第51章告白

等着齐郁回家见她。

次年夏之，谢胧便是随父亲去了齐家。

他翻下，将缰绳丢给枕书，自己推门而。

……

有一坛被打开了，空气中漂浮着晨和青梅酒的香气，织在一起，令人经夜未睡的脑有些恍惚。

她自己开了一坛青梅酒，自斟自饮，等着远山巅的天空破晓。

时不时有内侍，或者是往日的同僚凑了过来。

语气或恭敬或是谄媚，再要么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从他这里换消息或者主动让利。

可她却表现得很嫌弃。

或是躬，或是走在他后半步后。

一共七坛。

齐郁当时面难看，也许不是气她。

不再理会旁人，翻上，朝着齐家的方向策而去。

后不少视线仍落在他上。

日光便在竹帘的间隙，时而明灭。

齐郁缓缓垂，目光晦涩看向她。

一就会醉得睡过去。

“如此年纪，如此手腕，老朽自然王望尘莫及。”

这样的人，不会想着酿酒喝。

这样一想，思路就变得清晰了很多。

也许，那些青梅酒……

手边是七坛被挖来的青梅酒。

但是她……

齐郁离开皇时，天边已然升起一缕朝霞，金的光洒落在金碧辉煌的皇城上，紫阙巍峨，飞阁丹。他顺着汉白玉的台阶，一步一步朝外走去，朱红公服被风得广袖招展。

谢胧仿佛察觉到了他。

“依我看，是一个年不过弱冠，便能为辅宰的料了，我等自然是不如的。”

“齐师兄，你过来。”她说。

那是他当时，唯一可以拿来招待她和爹爹的东西。

“这回新皇登基，一个要封赏的功臣，只怕就是齐大人了。”

摆在廊下，她一一数了过去。

齐郁刚来京都的时候，虽然凭借着的文章和诗词而扬名，实则却仍是个孤零零的困苦孩童。爹爹将他收在门下，也多了几分慈父心思，对他极为照顾。

齐郁并不在意别人说些什么。

十五岁和谢家决裂，下场科考，此后不过一年便平步青云到如今位置。

少女指了指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

彼此之间，少不了慨几句——

屋内一切如旧，但门是开着的。

她坐在台阶上，绿罗衫被打，贴在她上衬纤细窈窕的影。

谢胧决定，趁着齐郁不在，将他多年积攒下来的青梅酒全都挖来看一看。

谢胧本来是很累的。

齐郁不觉心一，快步走屋内，径直朝着后院而去。走后院院门后，他的脚步不觉稍稍慢下来，视线落在坐在廊下的少女上。

齐郁一一对答，神不卑不亢。

和他那句诗里的人，有联系。

而是觉得不好意思，觉得难堪。

少女侧望着他，红微张，缓缓笑靥。

他九岁那年冬日京都，被父亲收为弟，次年院里的青梅第一次结。

齐郁今年十七岁。

谢胧坐在廊下，没有睡觉。

就在这小小的宅里，齐郁猝不及防，没有茶叶只能以白招待，摘下了时令的青梅果盘。

但是卯着一劲儿，生生将栀下的几坛青梅酒，都给挖了来。

晨风得竹帘微晃，燕铜铃叮咚作响。

她缓缓回过来，一双鹿儿醉得雾蒙蒙的，像是秋日笼罩烟霭的寒潭，又像是一汪波光潋滟的。

直到应付完所有人，他也终于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