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

记忆里，谢胧总是笑着的，从未这样哭过。

谢胧接过那卷图，借着黯淡的天光看下去。

“去。”齐郁。

这果然只是一册简单的图，没有任何玄机，只是民间传得神乎其神。

她以为齐郁要的是证据啊。

崔夫人呜咽：“锦衣卫指挥使周成，周大人。”

崔夫人先是一愣，便猛地扑上去。

“还有韩家作假的账册，全都在这里！”

崔夫人连忙扶起浑是血的韩修文，朝着暗室外挪去。果然传闻是真的，齐郁虽然是读书人，手腕却十分狠辣，难怪短短一年便在刑狱上有这样的名声。

“你什么你放开大郎！你这是滥用私刑！”

她众星拱月，从来不知忧愁为何。

“大人！搜到《西城山图》了！”

她脑作一团。

齐郁走了去，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卷图走了来。他垂看着靠在角落里的少女，将手里的图递了过去，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冷清，“要看看么！”

谢胧呆呆看着齐郁，有些不自信了。

谢胧大惊失。

谢胧后知后觉到有些怕。

齐郁嗓音不变，只说：“说。”

只要将这卷图呈上去，便能洗刷谢家*谋逆的罪名。

她要改变这一切。

“你答应我，可以给我想要的。”少年眉梢底浮现愉悦的笑意，乌黑的瞳仁倒映她的影，像是野兽盯上了猎般，“谢师妹难不知，我想要的是什么！”

谢胧哭了一会，抬起袖抹了抹脸，迫自己眨眨睛。她看着前的齐郁，觉得脸颊有些发，别过脸去，小声说：“我只是有兴。”

后腰被人扶了一下，淡淡的沉香拂面而来。

“我家相公去谢家客，无意间听说谢宇拿到了《西城山图》，便想着要过来。可谢宇不给，我相公气愤之下，不小心将消息漏了去……”

谢胧呆呆看着两人的背影。

少女默不作声地掉泪。

她孤闯韩家，韩家人多势众，可以像梦里那样再度将她囚禁起来。他们会将炭火她中，灼伤她的咙，再用刀生生割断她的。十指连心，也被一一折断。

“若非是你，本官也不会立刻能找到这册图。”

齐郁话音未落，便觉袖被人小心拽住。

谢胧也不知他信了没有，只说，“我将这些证据给师兄，师兄应当可以信我当日的话了。”

谢胧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是百年书香世家最受的小娘，举家都着她，连谢翰林那些文采风的学生、谢家世家的贵公，也都哄着她。

齐郁的视线轻轻落在她上，迟迟没有上前一步。

还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不光是上辈她遭遇的折磨，还有谢家举族惨死，都是拜韩家人所赐。想到她被关在暗室内，被一遍一遍折磨的画面，谢胧浑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惊疑不定问：“什么报酬！”

她周都轻松起来，眶却忍不住发酸，泪已经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他看着她，眸复杂。

从齐郁的视线往下看去，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旋。

就是这间暗室。

韩修文被在地上，大大息。他下下一滩血，不受控制地搐，随着齐郁有条不紊的动作，惨叫声不断溢。

“怎么了刚刚胆不是……”

“好。”齐郁牵住她的手腕，转朝暗室外走去，边扬起一意味不明的弧度，“那我们便来算一算，谢师妹该给我的报酬。”

齐郁哑声：“我知。”

解下腰间蹀躞上的金属，走到韩修文侧。晦暗的光线下，谢胧只听见噗呲一声破裂的声响，韩修文的惨叫声便经久不绝。

谢胧松了好大一气。

谢胧连害怕都顾不上了，快步上前，“漏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