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微凉的手使劲拍了拍自己脸：“江家二郎江望之？萦月说过很不喜姨娘们生的那些兄弟妹，很少跟我讲他们的事。”

“虽那日在东与你初见，我却早知你名姓，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我始终很谢你陪伴在月儿边，哪怕玩闹得过了，我也皆是尽数压下来，好叫你们开开心心地相约下一次见面。”

“都知。”

她听得认真，闻言微微羞了。

什么拉着江萦月大半夜钻狗府去街上瞧歌会，借烧香之名躲在寺庙后山看公，她也不知他到底知多少，只是脑海里涌来这些回忆时，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他瘦削的手指轻轻叩着，偶尔和着烛台上燃烧的烛心，发好听的声响。

“他很好。”

“故而每一房每一院，称夫人或称姨娘，皆在不遗余力地培养幼，祈望一朝选，换去半生富贵荣华。”

前些日上元灯会，她还在他面前装什么淑女，小小才吃那顿饭，合着打小这形象就已经不知不觉败坏了，这名声是彻底回不来了！

索着什么。

“在我生之前，他本是呼声最大的江家下任家主。”

符柚愕然抬，一时有些发懵：“我、我知……”

江淮之微微敛眸。

他视线偏了偏。

“每一代嗣众多，无论嫡庶，若才学品行众，皆有资格承继此位。”

“江家历代皆为帝师，你当知此事。”

“……对不起……”

他亦觉有些冒犯。

他嗓音微哑，生生止住了她小心翼翼的歉。

她轻轻“啊”了一声，在檀木小椅上坐得很乖。

“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自家男儿上，几乎没有人在乎过家中的女孩，只用最苛刻的规矩豢养着她们，及笄之年便送去换个好的夫家靠山。”

他笑得温柔，却残忍地打破了她抱有的最后一丝期冀。

只那逐客的话在中了几，终是不忍心说。

江淮之倚在细细刻了凤鸣五琴纹样的梧桐木床架上，语气不咸不淡，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

“父亲自是想从嫡的血脉里选，无奈大哥天生疾，不良于行，母亲又在生育时坏了，他便接连抬了好几房姬妾府，两年后便有了二哥。”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这有什么，孩嘛。”

符柚脸都要烧透了。

这还怎么叫人家喜嘛！

“原来小时候的那些荒唐事，你其实都知呀。”

“月儿可有与你提过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