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实在诚恳，但李绪不敢应，说：“我只是小小质，如何能向殿下提要求？”

那是一条青纱，轻盈，松弛，是梵南城那条青布所不能比拟的贵重。

：“质说不是您亲自送去的，他不收。”

容清樾懒于与心智未熟的少年置气，与他错而过，径自去西厢房的院。

他前的那条青布，第一日被带六公主府时就被容玲儿扯下扔去火盆中烧了。容铃儿很好奇他的睛，可惜有容玲儿在时，李绪从未睁开。

“李绪，我为我不曾信守诺言向你歉。”

侍从见她，行礼：“殿下。”

李绪醒后经过几日调养，有了些许力气，两个侍从搀着也能从房里来，坐在西厢房院里老槐树下。

清晨孔氏已给他送过，他没有接受。

容清樾确实如他所猜测，不会再让他回到压质司，只是这让他留下的方式，实在称不上好听。

容清樾了眉心，穿过长廊朝西厢房走去，路上见到梁郝推坐在椅上的茗生来走走。

他听见容清樾说：

“殿下让我面首，不会影响殿下的声誉么？”李绪一脸忧，似在为她考虑，“若是让殿下为难，李绪只需要有一个容的地方就好。”

那是什么，李绪知。

李绪愣了一愣，随后咧嘴呼一气，她这是在表明她不吃他降低位显弱这一。

“你能这般想很好。不过此次意外实乃我的过错，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一个向我提要求的机会，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不违背纲常理，不伤无辜人命，我都会为你到，可好？”

容清樾抬手让侍从退下，走到李绪面前，伸手，放开，东西落在李绪手中。

“伤好了你也不用再回压质司。”容清樾自顾自地说，“我已向陛下请旨，让你我府中面首，往后起居我会安排人来照顾你，你有事向他们说即刻。”

“的确，从份而言你没有资格。”容清樾顺着说，“但是我亲允的，你可以提，不提亏的也不是我。这青纱是新的，不像青布会磨损你的肤，此是见证，当你想好，拿着这青纱亦直接同我说。”

李绪睑低垂，遮盖住浅灰的眸，他无神的看不情绪，他说：“将军……现在该叫殿下了。殿下不必愧疚，我在六公主府受难，是殿下及时赶到，保下我，我才能活下来。殿下并未言，殿下不必向我歉。”

李绪听见，手指动了动，不曾站起。

茗生见到她，就想到她言的事，又想到他们心谋划的事被轻易看破，少年面上藏不住情绪，撇嘴冷哼将脸扭到一边，不想也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