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嘲讽的目光打量裴珠浑上下，像是找不到任何优般发一声轻嗤，随即踏车潇洒离去。

什么人呐！

这人走都走了，还要回损她几句……

顾燕婉摇着团扇过来，在她边坐了，叹息：“原以为妹妹和九爷会发生一段神仙故事，没成想，半路杀个崔凌人。妹妹的姻缘，竟是夭折在了摇篮里。”

“……”

萧老夫人闹，在城里包了最大的酒楼，邀请金梁园里的郎君和女郎们前往游玩。

“得了吧，你的容止和舞艺都平平无奇，哪比得上凌人！”

……

她扶着车门框，声骂：“你尖酸刻薄、唯我独尊、不择手段、冷清冷，纵然天底下的郎君都死绝了，我也绝不会慕你！”

雅座之中，最惹的自然是被众星捧月的崔凌人。

黄鼠狼给拜年不安好心，萧玄策，怎么会突然现在她要乘坐的车里？

随从恭敬地呈上一只柳藤编织的小笼：“主您瞧，卑职一早就叫人把萤蝶送来了。这萤蝶能在夜里发微光，最喜屏金的香气。屏金香味持久，您把粉撒到了裴姑娘的裙衫上，等裴姑娘被那些人掳走，这萤蝶哪怕翻山越岭，也一定能追寻到她的！”

裴珠气急败坏地在车厢里端坐了，使劲儿摇了片刻折扇，目光突然落在那洁白的舞裙上。

竹木潇潇。

正是日，木葱茏。

“对了凌人，我听兄长说，神节过后，你们家就要和萧家联姻，不知是真是假？九爷风神玉秀，凌人你又才貌双全，你们真是天作之合！”

她骂完还不解气，脯起伏得厉害。

“不正合的意吗？”裴珠笑容浅浅，“我知的，我过得不好，才会兴。”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觉着女郎和九爷，莫名般……

已近黄昏。

园林。

少女倨傲自信地端坐着，与四周的小妹寒暄笑谈，只等吉时到了，下楼扮演神。

萧衡站在边，背对着竹林：“东西可准备好了？”

裴珠安静地坐在角落吃茶，并不掺和她们的闹。

她起了疑心，拿起那舞裙仔细翻看，倒也没发现过手脚的痕迹，只是裙衫上多了些陌生的清幽甜香，不仔细闻几乎发现不了。

裴珠歪：“居心不良也好，机关算尽也罢，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答应过我，这一个月内绝不涉我的事，直到我找到如意郎君为止，你想言吗？还是说……玄策哥哥依然慕我，舍不得叫我另嫁他人？”

满场都是羡慕和恭维。

“真羡慕凌人，不知三年之后，我是否也有机会扮神！”

“哇，那我要提前恭喜凌人了！”

建康城灯火游龙万人空巷，已然开始准备今夜的狂。

萧衡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我慕你？怎么想来的？”

裴珠：“……”

衡毫不留情：“怀疑你居心不良，怀疑你机关算尽。”

枕星哆哆嗦嗦地站在旁边。

裴珠咬牙。

萧衡走几步，又突然回眸：“裴珠，慕虚荣贪恋富贵是你，城府沉自私薄情是你，你记着，纵然天底下的女都死绝了，我也绝不会慕你。”

裴珠只当是沾上了不知名的粉，并未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