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宽限我一些时日，我一定尽快让自己接受，好不好？”

“阿娘想让我有个孩，是否为本意……”

齐珩凑近了些，蜷曲着手指拭去她的泪，温声。

她怕失去，就注定得不到一些东西。

“总让你睡那，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你好歹也是个皇帝……这床榻也大的，两个人也应该能容下。”

“那我去榻上睡了。”

江式微垂首沉默，齐珩握住了她的手。

第一次有人与她说：

“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我绝对不会迫你。”

“你笑什么？”江式微的脸微红着，不解地问他。

江式微突然笑了，泪而笑：“我不愿意，我真的不愿意。明之，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

“谢谢。”

齐珩没忍住“噗嗤”一笑。

谢谢你愿意尊重我的想法。

裹得和粽一样。

又诚如阿娘所言，没有阿娘，她什么都不是，连门都碰不到。

“你不要听别人的话，姑母那边你大可以把一切过错都推在我上，由我来理，你什么都不要顾虑，只需告诉我你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好么？”

又何曾有人顾虑过她的想法，连骨至亲的母亲都这样迫她。

“没什么。”

“还有。”齐珩言又止。

“这算什么谢？这不是作为一个男人应该的么？”齐珩被她这话气笑了。

与其在金笼里撞得破血，倒不如安安分分地，听从阿娘的话，起码衣无忧，富贵不愁。

“轻罗已薄，当心着凉。”【3】他将后的锦被打开，严实地盖在她上。

江式微看向他，有些怕他接下来的话语。

阿娘让她，她便，阿娘要她侍寝，她也要这样。她从来没照自己的意愿活一次。

江式微低着，她不敢看齐珩，也怕齐珩不同意。

齐珩说罢就要走到下面，然而江式微扯住了他的袖，齐珩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不。”

她的想法很重要。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对不对？”齐珩又问。

齐珩倏然一笑：“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多久都成。”

“我的想法不重要。”江式微坐在一旁。

一辈笼里的画眉鸟，或许就是她最好的路。

“别。”

江式微怔怔地看向他。

“你的想法很重要。”

江式微慌忙松了手，脸上有些许不自然。

江式微鼻尖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