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人手中代表通路的线段画得是长是短，代表阻值的方块画得是大是小，都不会影响另一个人此符的效果。即使过上数十乃至上百年，符印中新增了什么分，改变了哪些路线，后人亦可一目了然。

毫无疑问，这张符箓目前跟铜丝坠一样，只对他一个人有效。但前者可行的意义要远得多——它意味着通过「规范」来减少思想上的差异是可行的。

然后她看到了一幅天书：几条横平竖直的线段构成了符箓的整框架，有的直线连接着一段波浪曲线，有的直线则与小方块相连。它们的排布似乎遵循着一定的逻辑，但整来看却让人一雾。

“一个简单的升压电路而已。”

“果然，符箓的表达并不限于自然描述。”夏凡放下笔，长了一气。

“你都画了些什么？”作为山庄里术法知识最为全面的人，黎不由得好奇心大增，她走到长桌前，拿起其中一张草图。

这扭曲的电弧一直蔓延至院墙边缘才消失，同时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轻微的腥臭味。

改就已经足够困难了，更何况是完全自创？

当然，夏凡清楚这框架仍停留在“象征”层面，而且除开震术外，他一时半会也对其他术法、特别是坎术和乾术这样的方术没有太多绪，但树立起一个框架的模板后，谁敢肯定以后不会有模仿者跟上？

作青烟时，一条紫的电光赫然现在他面前！看上去像是光术，但无论是光弧的度，还是紫光的长度，都比之前的震术有了明显改变。

黎愣在原地眨了眨，尽猜到夏凡会比一般人快，但没想到能快到这程度。

他才画了几张符，这就成了？

事实上跨学科成果这事情在科学史比比皆是，在一项研究中获得的灵往往能运用于其他项目，这就是框架的意义。

黎立刻意识到，此符箓和任何一基础震术符文都毫无联系，纯粹是一类新的符印！

夏凡笑了笑，没有作太多解释，因为这玩意不从说起，任谁都很难理解那些线条和方块所代表的义。

当这规范有朝一日能够传播开来，大家都照这一思路来改术法时，哪怕是丰国方士所绘制的符箓，启国方士也能取之即用。

更重要的是，心或许将不会再成为跨门类研究方术的阻碍。一个完全无法施展震术的巽属方士，在学习掌握这规则后也有可能提对震术有极大启发意义的建议。

而刚才的闪电表明，这全新的构架并不以损失威力作为代价，它本质上是一更好的表达方式！

即使很久以后这符箓表达方式被淘汰，那也说明人们对术法认知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作为先导者，他并不会为此到遗憾。

只是黎实在没办法把这些方方正正的东西和一闪即逝的弧光联系在一起。

若仅仅是换汤不换药也就罢了，毕竟一些方士会通过一一对应的方法，将咒符的笔画换成自己才知晓的图案，以此来增保密，但该法会相应削弱术法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