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林砚面前。

羞耻、慌乱、无措……种种情绪如同被打翻的五味瓶，在他心中翻腾不休。

林砚好整以暇地倚在病床上，怀里抱着那本相册，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锁定着陈景深。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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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解释。

或者说，等一个……他期待已久的答案。

“我……”

陈景深终于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他低下头，不敢去看林砚的眼睛，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小砚……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偷拍你……”

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

听到“偷拍”两个字，林砚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哥，你只是偷拍我吗？”

林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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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相册，将其中一页展示给陈景深看。那是林砚初中时参加市级田径比赛获得冠军后，被教练和队友抛起来庆祝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得张扬而得意。

照片旁边，陈景深的字迹写着：我的小英雄，光芒万丈。

“这上面的字，也是你‘偷拍’的一部分吗？”

林砚的语气依旧平静。

陈景深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自己无法再辩解了。

那些照片，那些文字，每一个细节都承载着他满满的心意，如何能用简单的“偷拍”二字来概括？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林砚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

过了许久，陈景深才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一般，缓缓抬起头，看向林砚。他的眼眶有些泛红，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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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写的。”

陈景深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从你刚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就……我就开始注意你了。”

“你那时候总是一个人闷闷不乐，不爱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我很想靠近你，想让你开心一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后来，我发现你喜欢跑步，每次跑步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都会变得很生动，像是……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豹子。”

陈景深说到这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容，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

“所以，我就开始偷偷地……记录你的点点滴滴。你第一次对我笑，第一次喊我‘哥’，第一次在运动会上拿奖……我都想把它们留下来。”

“我知道……这样做很傻，也很……不应该。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小砚，这些年，看着你一点点长大，变得越来越优秀，我……我为你感到骄傲。”

陈景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滴落下来。

林砚静静地听着，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哥哥对自己，怀着的是这样深沉而纯粹的感情。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细节，那些他曾经误解的疏离，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感动。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陈景深脸颊上的泪痕。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让陈景深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