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一张张看下去，每一张照片都是他成长过程中的某个瞬间，有些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却被陈景细心地捕捉、珍藏。那些或欣喜、或糗态、或努力的片段，都被哥哥用温柔的目光一一拾起，熨帖地安放在这本相册里。

“哥，那我先走了啊！”

……

“就掉在……嗯，掉在旁边那条里了，已经捡起来了，嘿嘿。”

“砰！”

林砚连忙直起，将陈景往旁边推了推，动作幅度有些大，显得格外心虚。

他怎么回来了？

“不用不用！找到了！”

林砚用指腹轻轻挲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自己，又看看旁边陈景写下的那些温柔字句，腔里充斥着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动，有愧疚，还有一烈的、想要立刻冲到陈景面前，抱住他的冲动。

林砚的心一下提到了嗓，要是被哥哥发现相册不见了……

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景提着一个运动壶走了来，额前的碎发还带着些许气，看样是刚从外面跑步回来。

赵教练在微信群里通知，因天气原因，今晚的加练取消。

一大的包裹了林砚，让他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被珍视的喜悦。这喜悦烈到让他的心脏都有些发疼。

相册里的内容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烧得越来越旺。

脸上却行挤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

初中篮球赛上，投关键一球后兴奋地挥拳的模样。旁边写着：小砚，十四岁，越来越有男汉气概了。

林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陈景的声音依旧温和。

脚下的塑胶跑因为雨的冲刷变得，林砚却毫不在意，迈开双，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着。雨打在上的力不轻，视野也因为雨幕而变得模糊，但他仿佛觉

是陈景！

冰冷的雨瞬间打了他的发和衣服，顺着脸颊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陈景看到林砚站在自己储柜前，以及那扇刚刚被鲁关上的柜门，微微一愣。柜门边缘似乎还夹住了一衣角。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陈景看着林砚略显慌的模样，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没有破。

想要……占有这份温柔。

“哥……”

傍晚时分，天空毫无征兆地沉下来，接着豆大的雨便噼里啪啦地砸落，转间就汇成了瓢泼大雨。

他需要冷静。

“嗯，路上小心。”

林砚笑了两声，神飘忽，不敢直视陈景的睛。

“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啊，哥。”

观察着陈景的表情，哥哥的神里似乎并没有太多怀疑，只是带着困惑。

以及，一更加隐秘，却更加汹涌的念。

林砚咙有些发，眶控制不住地了。

说着，陈景便微微弯下腰，作势要查看柜底。

陈景“哦”了一声，放下壶，走到林砚边。

“啊，哥，你回来啦。”

“找到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找？”

原来，在自己不知的角落，哥哥一直用这样的方式关注着自己，记录着自己的一切。那些曾经以为的疏离和隔阂，在这些无声的照片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一个蹩脚的借。林砚在心里暗骂自己没息，这时候居然想不更好的说辞。

陈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目光在林砚和自己的柜之间游移。

他需要思考。

林砚将那本相册地藏在后鼓的运动服里，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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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却像是没看到通知一般，换上训练服，一个人走了雨幕笼罩的场。

“没什么，就是我的护腕好像掉地上了，来去的，我以为……嗯，可能到你柜底下了。”

逃离更衣室的林砚，怀里揣着那本沉甸甸的相册，心情却一也不轻松。

，但很快就会雨过天晴。

林砚心中警铃大作，条件反地合上相册，慌地想要将其回怀里，同时手忙脚地试图关上那扇半开的储柜门。

“找到了就好。外面天不早了，快收拾一下回家吧，别让爸妈担心。”

队员们都松了气，各自打伞回家。

旁边那些简短的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真挚的关切和不加掩饰的喜。

柜门被他匆忙间用力带上，发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想要……独占哥哥的全目光。

林砚正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情浪中，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正朝着更衣室这边走来。

林砚暗暗松了气，胡应了几声，抓起自己的背包就想往外溜。

“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