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十分钟有些漫长，江砥平始终不去看他睛，视线扫到床柜的玻璃杯，终于找到借：“凉了，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冬天的夜比别的季节更安谧些，一小动作都会被放大数倍，清楚得被人的耳朵捕捉。

38.8℃

那会儿他一下拿了两退烧药，他把温度计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布洛芬，摸着温合适后，开了一小袋倒在勺里，兑了，把勺凑到江昭旭嘴边。

江砥平突然想抓住那只手，他也这么了。

玻璃杯终于被抓在手里，江砥平转看他，伸手把被往上拉到他下，掖了掖隙。

不过没想到江昭旭这次倒是十分善解人意，不仅没问他为什么，而且很乖巧地缩在被底下，也没有再伸手在江砥平前晃。

“别动，一会儿温度计掉了。”他不甚自然开。

那只比他小一大圈的手被抓在掌心的时候，江砥平指尖下意识挲几下，随后赶忙把他的手放被里，用柔的棉阻挡。

这觉有怪，不对，是非常怪。

打的手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江砥平一愣，看向那只手，只见江昭旭那双燥温的手正抓着他手，抻平了袖给他手。

江砥平把手里的玻璃杯放下，把温度计从他手里拿过来，找准角度看清上面的数字。

说着，拿起杯就了卧室，走到饮机前，江砥平把杯里有些凉的一气下，又把杯洗净，端了杯回去。

只是睛一直盯着他看。

“爸爸，”

江砥平去拿杯的手一滞，

“记得给老师请假。”

那意更加肆无忌惮。

江昭旭已经烧得浑无力，凑上前把勺和里面的药一下，随后又喝了两，松气又躺回去。

少年一只手托着他手背，另一只手在他掌心摸确认还有没有。修剪净圆的指甲在他手心不停作，由于发，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了不少，也更燥，他没力气，在人手心抚摸的时候总像是挠，不过起了反作用。

不对，不对，这不对。

回到卧室，江昭旭已经自己把温度计拿来了，正举着对光看数字。

“知，睡吧。”

江砥平暗自调整呼，不敢去听房间里不正常的心声，他有些担心，害怕江昭旭问他心声是哪里来的。

这个过程中，江砥平始终没有和他有对视，甚至视线都没有落在他脸上。

倒杯的事，他愣是磨蹭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