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除了司机外空无一人，冷气开的很。薛半山把上方的风关上，掏手机开联络人，把人贩四个字删掉，敲下注音又换上三个字。

陈剑义习惯了薛半山到哪都要认亲的架式，确定人没事後才算是松了一气。

──我才想问你是谁。

薛半山重新拿回笔，清秀大方的字迹刷过纸面，竟有y笔字的架式。他写过「江边程」这三个字时用力过猛，纸被穿破了。

「等到被你妈发现，你就完了。」

「那你的联络人名称怎麽叫人贩？」

薛半山又上校网看了一次班级表，把15班每个人的名字都抄在纸上。陈剑义也无聊，突然想起要薛半山改自己联络人的名字：「薛半山，你联络人是不是叫我人贩？我劝你赶快改掉啊。」

陈剑义非常确定薛半山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变声。只好保持冷静的让手不要那麽抖。

笔突然停下，薛半山把扩音键关上，重新放回耳边听：「不行，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果然晦气。

薛半山看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移动。

不打还好，一打反而好像揭穿了他表弟的秘密。

薛半山把笔放回笔袋，将纸摺小放袋，上了一件短袖外走房门。赵怡然看薛半山准备门，怕人像昨天一样销声匿迹，连忙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代购商。

薛半山正想把纸黏起来，一听到酒，手上的胶带都不黏了，靠近电话开：「成。」

他有些欣，留下老表哥的泪：薛半山终於有朋友了。

「卧槽薛半山，你真去蹦迪？」

「怎麽可能？」薛半山拿着手机回到电脑桌前下笔电的开机键，「我未成年，用脑袋想都知不可能。」说完他又继续开：「还有，别说脏话，这麽大了应该不用我这个爸爸教吧。」

陈剑义皱眉：我只不过是把你通过级检定的事告诉你妈，怎麽就说我把你卖了？

你薛爸：这样行？

「我是他表哥，你是他同学吧？」陈剑义把手机换了边耳朵听，睡在冷气房里手心竟冒了汗，「他妈妈打电话给我，问一下薛半山在哪里而已。」

前天夜里赵怡然匆匆忙忙地打给他，问薛半山去了哪。他只回了不清楚，转就打给薛半山。

代购商：……我难没有名字吗！？

陈剑义微愣：「对。」

「……」不好说。

对面沉默不语，但气息却听得清楚。陈剑义不知为何有些胆怯，正想挂断电话却又被唤了回去。

「这样吧，」陈剑义还是很在意自己的昵称，「我帮你买酒，你帮我改名。」

──对面接起来的，是个低沉的男声。

陈剑义很满意，丝毫没有一个优良表哥的风范。他从大学教学楼走来，走隔的便利商店。拿了几瓶蜂啤酒，把手机用肩膀抵住，从夹掏分证。

市区和薛半山的住家有一段距离，薛半山赶上一班公车，坐在後排气。

这个时间是别人接电话，薛半山必然是住别人家。

你薛爸：去蹦迪。

「你……是薛半山的表哥吧。」

我。

另外一的陈剑义躺在床上，看见薛半山打来的一句话，手一松，手机重击他的脸。他坐起打了通电话给薛半山，响了几秒就接通了。

「薛半山？他睡着了。」男声有疲惫，似乎是刚睡醒，「你是谁？」

「我去找陈剑义。」薛半山把鞋穿上，捞上钥匙下大门门把，「去一趟，上回来。」

他截了一张图传给陈剑义，对方迅速已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