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沉默了。

“你不要冲动。”降谷零说，他从源长录……不，从麦克默多的语气里听到了诡异的东西。Spirit说他们都可以通过纳米机人对人的大脑行特殊的作，就算删除掉一分记忆也是可能的。

“他有什么罪？”

【犯错】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会伤害到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一切。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关要，但是其他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就会非常的痛苦。

“我明白，随便改动他人的记忆是不人的，我只是想想。不过幸好，从你的话里我知，他能对我开枪，所以……就那样了，”麦克默多说，“但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呢？一直都一无所知下去不是更好吗？我可以毫无顾虑的离开日本去我早就该的事情。这里的什么组织本来都和我没关系。”

源长录垂着睛，他在用另一张脸说话:“萨姆沙是卡夫卡在《变形记》里的主角的姓氏，你不觉得很适合我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非人的生……变成了一只虫。”

“你们公安不是应该最清楚吗？”重信缘说，他真的有生气了，“拷问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把全班人的死都归咎在他的上。在他祖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之后又来找过他一次，让他说是不是他为了赤军杀了祖父母。”

“麦克默多·萨姆沙。”

在最初他们并没有准备好名字，什么德田秀吉，山本仙人之类的怪东西不绝于耳。重信缘是在用这办法掩盖自己的不快，降谷零很清楚，而需要用假份的人垂下了睛。

最后还是Spirit给了解释，源长录到现在还没有神崩溃是他的意志比一般人更的原因。但是太大的意志力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受到的刺激格外——倒不是说琴酒那一枪让他多难以预料，受到的刺激主要还是实验室的那几年，总之，他被打碎了控制，现在就像是卡了Bug的游戏，一打开就会不停读取过去的死档。

最后他们让重信缘画一个好看的人像，让源长录照着那个样“变”。一米九，容貌经过调整，和源长录是一个等级的人，但却截然不同的麦克默多就这样现了。

“解释，”源长录说，“为什么我一照镜就变成了这样。”

冷的样。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幸福。”降谷零说。

也就是说，源长录的潜意识认为，他自己应该有的模样就是实验室里四分五裂的样。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把他和“源长录”这个份切割开来，让他慢慢调整。

“我变成废了。”他冷静地说。

他们走门，发现源长录倒在床上，全四分五裂。在尖叫和恐惧之前，降谷零发现那被分开的样就是源长录在实验室里的样。

他将手在镜上，镜里映另一个自己:“你说，他会忘记我吗？如果忘了我的话，是不是就能变得更幸福了呢？”

降谷零不喜这样的源长录，简直就像是把格的一分给切除来了一样。着面否认自己温柔的一面，用全然冷静毫无情的态度面对自己不是人类的事实。但他无法改变。

“因为他是完主义者——开玩笑的，因为他还陷在痛苦之中，走不来。尤其是现在，记忆的年龄只有十七岁吧？他刚知自己的骨髓型和弟弟的对不上，这对他而言也是个打击，他是会把这些事情都看自己的错误的人。”

源长录不信这个邪，但在每次照完镜都会倒在床上变成碎之后还是接受了现实。

“他担心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其他人，他认为正确的事情是一赎罪。”

颅被切下，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手臂沿着关节被分割成为两节，手也被单独分开。双被截断，肚被破开，消化系统整个牵引来，展现着内在。

“我不能犯错。”源长录说。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降谷零有些不解。

“这和谈恋有什么关系？”

这是源长录生存下去的方法。

“让更多人获得幸福才是我的幸福。”麦克默多回答。

“所以我说，有个恋人这事情不该告诉长录哥嘛，”重信缘最后拉着满脸不可置信的降谷零暂时离开了房间，让源长录一个人独，“他是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痛苦的人。”

所以必须要重启一下。

“为什么？”降谷零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