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珣低声，“不好意思。”便倾过来，轻轻落在耳畔，只吻到一缕发丝。林致还僵在原未及反应，他却已经退开了。

李景文唉声叹气，怪他们扫兴，苏莫刚好端着一大块切好的糕过来，“你们不玩啦？”

泪到底是没有来，鼻酸也一闪而逝，这世界上能让他哭的人到底只有宋绪明。

他没看镜中自己的脸，垂着拧开龙，先将镜冲洗净，接着用双手兜满了，将脸埋去。全是油，手上全是油粘腻的，像个白痴。林致一面往脸上泼着冷，一面从鼻腔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冲动。

如此玩了几，倒也没他什么事。同坐的都喝了，越来越亢奋，这一回到短发女孩儿国王，她手一挥，将牌撩桌上，“4和5，在哪，快来！”

苏莫抬手便要打她，她挡着逃跑，而宋绪明只，“不要胡说。”

“对不起，对不起，”苏莫双手搭在他膝，快要哭了，“你别生我的气。”

完的Omega，林致想。

“你那破锣嗓唱什么。”苏莫笑。

女孩儿见他手里端着糕，哀嚎，“莫莫，你都不等我们给你唱生日歌啊？”

“你懂什么，莫莫当然是和宋师兄手把着手切的。”李景文也揶揄。

“哎呀，少说两句能死呀！”他红了脸，将糕放到桌上，又分了几刀，一块块盛纸盘里。那是一块草莓糕，和苏莫的信息素一样，酸甜清新。

苏莫人数切好，一一分发，就在向林致这边走来时，意外突然发生了。他貌似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都往前扑去，在一片惊呼声中，李景文伸臂揽住了他，使他免于脸庞砸地的命运，只是手中糕好巧不巧，一脑全砸到林致脸上。

宋绪明摇，苏莫便也不玩。李景文笑他们夫唱妇随，旁的女孩儿附和，“我们莫莫就是想趁这个游戏偷香呢，师兄不玩，他还玩什么。”

好半天没人动，她促，“快啊，是谁？”

顾珣语调平平，“你也没说亲哪儿。”

——找到了，原来他就坐在不远的双人卡座里，苏莫挨着他，手有意无意地搭在他的大，嘴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上。林致很难说服自己，宋绪明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

林致满满脸都是糕，取下糊满果酱的镜，眨了眨，便从厚重的白油中两个长睫的黑窟窿，说不的稽。众人憋笑憋得辛苦，全因看在顾珣的面，又兼与林致不熟，不好放肆，这笑憋着憋着，便渐渐演变成了沉默的尴尬。

他双手挡在脸前，微微弓着，落荒而逃。路上遇到了好几位侍应生，无一不惊诧地望着他，“这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林致的整条魂也跟着走了，李景文发牌给他，他就呆呆收下。那边又闹又笑，一会儿罚人去艳舞，一会儿又罚人在脸上画乌，林致一概不兴趣，他满心只剩下苏莫那只刺的手。

林致吓了一，不由往后缩去，本能地在一张张笑面中寻找宋绪明的影。怎么回事……？刚刚的那些惩罚里有这戏码吗？他可不想把初吻落在这里，宋绪明到底在哪？

“不用了。”林致避之不及，反手将自己关Omega专用的单间里。

“……没事。”林致无地自容地埋着，试图从苏莫自下而上的视线中躲开，他伸手扒拉缀在发上的草莓，结果越越脏，发丝全结成了一缕一缕。

李景文率先过来打圆场，“我们小寿星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心上啊。”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哦，要哭了吗？他心中却如此冷静地想。

这么说，是他与顾珣？不知为什么，这群人起哄得厉害，女孩儿也笑得不怀好意，她目光在顾珣上转了半晌，猛地一拍桌，架势活像一槌定音的法官，“亲一个！”

绪明应该是喝了些酒，脸上浮着薄薄的红，双在黑暗中愈发亮。苏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回以一个略微皱眉的笑，侧脸在光影笼罩下极好看。

苏莫推开李景文的手，蹲过来惊慌，“哎呀，不好意思！”

顾珣站起，挡住了更多过来看闹的视线，“我带你去卫生间吧。”

“你俩玩不玩？”李景文问。

林致被轻轻撞了一下胳膊，终于回过神来，他亮牌面，旁也伸只手，将牌翻开。正是4和5。

女孩儿失望，“你俩哄小孩呢？”

苏莫哼了一声，“你们玩吧！”又拖着宋绪明走了。

“我自己去就好。”林致捂着脸站起来，看也不敢看向宋绪明那边。如若宋绪明不在这里，他怎样也无所谓，被人往脸上糊泥的日也不是没有过。可在喜的人面前这蠢样？真想一死了之。

“再来一把，你们可别又耍赖噢。”李景文又开始发牌，到林致的时候，几乎是给他，“赏个脸嘛！”

林致已然坐不住了，他正想该如何借离开，顾珣一把他手中的牌，与自己的一齐放到桌上，“我们不玩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