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语着，同时火苗慢慢靠近，然而，就在火苗即将上那颗

林溪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议事长，那将来我生完孩，能不能走。”

陆重山一答应，“可以，当然可以，生下孩你就是我们陆家的功臣，想去哪儿都行。”

他闭上睛，说，“可是，陆少爷那么讨厌我，就算我怀上了，他也不会留下孩。”

陆鸣彻没睁，只是伸了伸手，那纸袋便被恭恭敬敬递到他手上。他这才打开看了起来。

王家手里拿着个纸袋走来，“少爷，东西拿来了。”

其实最开始发现这株草的时候，他并未在意，只是随手除，然而这株草怎么也不净似的，过不了几天又会探来。于是陆鸣彻多了一个好，他喜看火苗一蔓延过绿，叶慢慢变得扭曲蜷缩，就仿佛在听植无声的哭泣和呐喊。

据他搜集到的信息，林溪长到十四岁，父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他只好辍学，独自带着一个六岁的妹妹，在世间讨生活。五年里，他过各各样的工作，服务生、外卖员、分拣员……就在生活快要好起来的时候，唯一的妹妹又查来了毒症。走投无路的他，甚至去医院卖血，却还是凑不够天价的手术费用。

王盛一直侍立在陆鸣彻侧，无意间也瞟了那些资料，他小心翼翼地说，“少爷，我看那孩他老实的，不像是有坏心思的。”

林溪了一气，说，“少爷让我凌晨之前必须回去，如果您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说着，就想站起来。

陆鸣彻放下手里的资料，抬看着的吊灯，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如果真如资料里所说，真是很的一个人呢，最让人惊讶的是，即便是被这样磋磨，他的神还是那么纯洁净，黑白分明得如同世间最璀璨的晶。

陆鸣彻抬眸看了王盛一，说不什么意味，只叫人觉得渗得慌。陆鸣彻生得薄，角尖锐，珠又带三白，这样抬眸看人的时候，那神像是要刺人心脏。

这些资料他也不是第一次看了。早在林溪第一天被送到他边，他就派人去调查了关于这个人所有信息。只是那时候他只是对这些信息匆匆一瞥，毕竟真假难辨——陆重山把人送来之前，必定会重新雕琢一番背景。

他是个男生，就算天生畸形，但他的自我认知一直是男，小时候父母带他到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他更适合以男的份在社会生活。只可惜家里没钱，手术也就一直拖着，拖到十四岁，父母都了意外。再后来，他经历了很多，堕落到了他人无法想象的境地，但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还要用那个畸形的官去给男人生孩。

原本还想说什么，最终是咽下去了，只低看着地面，眸光黯淡。

接着，陆鸣彻站起来，走到书房的窗台边，想要给绿植浇浇。他植了不少珍贵绿植，但不知为何，老是养不好。忽然，他的视线落到一颗不起的小草上，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咦，竟然又长来了。那是一株全靠自己生长的小草，从窗台的砖间生生挤来的，没人给它浇，也没有充足的光。实在很难想象，这样贫瘠局促的地方也能长绿。

夜了，房间里的灯光调至微明，陆鸣彻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扣在沙发扶手上闲闲敲击，灯光的影将他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孔切割得更加冰冷锋利。他本是极贵气的长相，五官立而邃，低眉颔首间都一不经意的贵冷淡，然而多年的从军经历又让他的气质多了几分肃杀。从前边那些情人，在不知他那极其暴力的癖之前，倒都很愿意陪他上床。

陆鸣彻掏打火机。

陆重山抚摸着林溪的后背，语气又温和起来，“他母亲信基督，你真怀上了，他不会让你打掉的。你妹妹年纪还小，生着病也可怜，要是你能给我们陆家生一个，医药费和肾源你都不用担心了。”

陆重山却又一把把他拽回来，眸光定格在他诱人饱满的珠上，“先别走，下面用不了，真是可惜了，上面能用吧。”

林溪也跟他透过，他小妹生了重病，是陆重山替他付了小妹的医药费。林溪刚到他边的时候，手腕上的确也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那是卖血留下的痕迹。倒是和资料都对上了。

“无人在意的小草啊，苦苦持究竟为了什么呢？不如早托生，求个下辈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