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筷卤，许文廷继续说，“他若是像老二和老四那样，压就没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我兴许还能好受，可他偏偏又努力的很，每回听课都认认真真，留给他的课业也一次不落的了上来……可问题是，太笨了呐！上回我叫他作一篇骈文来看看，结果递上来的东西简直七八糟，我气不过便刺了他两句……这孩……哈，还以为我夸他呢，在一旁傻乐。还说要给我画一幅画像表达谢意……”

“你在崇文馆如何作答，现在就给我一字不落地全重复一遍。”晏珩对着垂首立在一边的半夏沉声命令。

“然后呢？”他问。

荆州解困，巽门事变，邺城拒降。晏珩心中想着，这三题是皇们崇文馆学习之后的第一个年中考题，题目本所代表的事件虽然也称得上皆为人知，可如要拿来给一个婢女考题，却是明摆着难为人了，许文廷这酸儒，心怕是还不如针尖大。

“哎呦……您快别提了。”许文廷抿了一桂酒，皱着眉连连摆手。“怎么个意思？学得好还是不好啊，比之五殿下如何？”梁英笑着问，同他碰了碰杯。

自那日梁英得晏珩指令亲自将晏璟带去崇文馆之后，梁阁老便对这位甚少面的六皇产生了些兴趣，不为别的，就冲着他能让可谓是天之骄的五殿下愿意开金欠下他一个人情，就够稀奇的了。

可等到当日见到这位小殿下，梁英却大失所望，前分明不过是个普通孩，随问他几句浅诗文，竟然一句也答不上来……瞧着还不如旁的丫鬟稳重大方。

“没错，就是这个！”晏璟握拳敲在自己手心

“是。”半夏应了一声，便走上前来将自己上午所述之词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晏珩这才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然后状似无意地开，“你倒是能藏拙，没法教晏璟读书认字，谈论起兵法政治来居然还有模有样。”

“不知。”

晏珩却神越发凝重起来，许文廷此人一向恃才傲刻薄尖酸，很少给别人好评价，什么好文章到了他这里都要打对折，但，若是连他都说勉尚可，那边说明这回答起码也是中等之……就凭她？一个甚至没能教会晏璟基本能力的婢女？

晏珩一边仔细听着，一边观察她神，这婢女虽看起来有些张，可言语之间却从容不迫，不疾不徐，实在是古怪的很。

“然后？然后半夏就答了呀，虽说我什么都没听懂，许夫也脸难看的挑了一堆病，不过最后他说回答差人意，勉及格，就让半夏我的伴读啦！”说罢晏璟兴的蹦蹦起来。

……

晏珩看了她一，挥手让她先退下了。

这句“不知。”到底是真对此事一无所知，还是为了不显锋芒故意假装不知，又或是，为隐藏一些别的什么破绽，不得不为之。

许文廷听罢，眉顿时飞到了天边，“梁老，此反正也没有外人，学生我就直说了，那位六殿下啊，当真是油盐不，朽木不可雕啊！快别拿来同五殿下比啦。”

待到语毕，晏珩心中也有了评判。荆州解困的回答可判中下，巽门事变的回答则可判中上，而邺城拒降这一题，半夏的回答却只有三个字。

可苦思了片刻也没得什么结果，一旁原本兴致昂的晏璟见气氛有些不对，只得不解的拉了拉晏珩衣袖，“五哥……我又说错话了吗？你怎么表情突然这样可怕？”

半夏闻言也未见慌张之，只是恭敬地躬回了一句，“殿下谬赞了，婢当真惶恐至极。”

晏珩皱眉盯着她，理来说，邺城拒降这一事件的知名度确实不如前两件，她要说自己确实不曾听过，倒也说得过去。可他心中却隐隐有一片疑云笼罩着，总觉自己漏掉了什么东西。

五殿下究竟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并非一母同胞的弟弟呢？梁英便想着许是自己看走了，寻了个闲暇日便约上了自己的学生许文廷品茗，想要问一问那孩学的如何，到底有无特别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