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净地，自当接引四方来客。只要二位施主不嫌荒破，小寺一床一茶，尽可奉上。”

屋中一时静了。

江霁终于移开视线，默默跟上。

缘通似被吓了一，“……没有了，就我和师傅。”

白砚初心中隐隐不安，但神情未。缘通已带他们了偏殿客房，飞快收拾灰尘，又从柜中抱一床被褥，铺在靠窗一张榻上。

殿外顿时响起一阵清脆铃响，像是系在某个稚童上的银铃，丁零当啷地由远及近。随即，一个十二三岁的光小和尚气吁吁地跑殿来，双手合十：

小和尚一路快带路，边走边介绍：“咱们寺庙好久没来过外人了。”

“是！”小和尚一脸光，声音清脆，“二位请随我来。”

“……啊？你们……”缘通愣了一下，似是惊讶，“哦，好……那我晚些来叫你们吃晚饭。”说罢转跑得飞快，银铃声又是一阵丁零当啷。

白砚初随问：“就你和……？”

临寒寺，所为何事？”

那僧人这才缓缓起，向他颔首微笑，面上虽带笑意，却始终未曾睁开一线，语调却温和得近乎过分：

白砚初连忙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师傅，我们路过此地，天将暮，求一宿，若能借宿寒寺一夜，实是激不尽。”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这附近还有村落？”江霁再问。

江霁抱着剑靠在门边，淡淡开：“不用，我跟他一间。”

他转朝江霁：“这位施主，这间给你。”

白砚初应了声，正要转，却发觉江霁仍立在原地，神死死盯着佛像——确切地说，是盯着那佛像的脸。

“逆陌心……”白砚初念了一遍，心里微微皱眉，这法号，倒真是少见。

白砚初看着他仓皇的背影，顿了顿，转看向江霁，小声问：

“这寺里……除了你们二人，还有他人常住吗？”江霁忽地声。

“走了。.”他轻唤了一声。

“师傅他睛看不见啦。”缘通解释，语气里倒没有太多惋惜。

“带二位施主去客间歇息。”

白砚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佛像巍然端坐，暮中神情模糊不清。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张脸……不太对称。

“师傅，弟在。”

“以前是有的，后来村搬走了，就没人了。”

说罢，他朝外一声轻唤：“缘通。”

“哦哦，家师也是住持，法号‘逆陌心’。你们可以叫他陌心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