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唤了一句，整个人已然坐起，抬手燃了榻旁的火折。

他的眸此刻泛着淡淡的赤，眉心蹙，气息灼，一如失控。

江霁结轻轻一动，将药吞了下去，上的温度才稍稍退了一些。

白砚初缓了气，没再动。

“江霁？”

得惊人！

灵池紊，气息混杂，几乎是连本命魂都被内息搅了一般。

“江霁……你什——”

却没得到回应。

白砚初下意识转，伸手轻轻推了推江霁的胳膊，唤：“江公？”

白砚初心一震。

他眉微蹙，推得重了一些，指尖到的那一瞬——

屋内一时寂静，只剩微微息与夜风掠过窗棂的低鸣。

那是一专为缓解灵池紊而炼制的丹药，虽非灵品，却温和不伤，是齐云山弟常备。

两人僵持片刻。

白砚初试图抬手去探他额，却被江霁一把扣住。

他退开半寸，靠在床侧，额间冷汗沁，像是在与什么不可言说的情绪搏斗。

“是内丹反噬？”

江霁却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微微一颤，松了手，垂别开脸：“……抱歉。”

烛光微颤，映少年人的脸颊，神仍带三分挣扎，像是在梦中负剑而行，披荆斩棘，却步步惊魂。

几乎像是将手覆在一块温度不降的赤金之上，火气自下直窜骨。

半香过后，那轻颤也没了动静，像是连梦魇都沉了。

。白砚初这才看清，那是江霁。

烛火亮起的一瞬，映榻上之人的面——苍白，眉间蹙，角泛红，呼却异常平稳，仿佛陷了某不自然的沉眠之中。

火光跃间，他抬手一掐诀，三指落于江霁后心，火光摇曳中，灵息随指落缓缓而行。又翻袖中随灵，剥开一个“静灵丹”喂到他中。

“别碰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可他又没有真正松开。

白砚初不敢再睡，披了外衣，扶着他靠着床背坐好，又取来一条净帕，替他拭了拭额角的冷汗。

“江霁，”他轻声开，“你梦到了什么？”

火光“啪”地一下跃。

白砚初看了一，目光落在那人皱的眉心，指尖微动，终还是轻轻覆上去。

“别说话。”声音低哑，像是从咙压来的。

白砚初连忙扶住江霁，将他半搂坐起，指尖搭在脉上，灵识沉内探查。

“你……是不是在发烧？”

他喃喃低语，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看得来，江霁此刻不全然清醒。那双平日沉冷如雪的，此刻仿佛燃着幽火，裹着一层近乎执拗的情绪，将他牢牢锁住。

江霁没有回答，只是攥着被角，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