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看着丈夫，相八年来，他太清楚这幅表情意味着什么。

“还是那么恨吗？”他问。

第三将要燃尽的时候，台的门再次打开。

“是啊，”凌风，纤细的手指支着下。她没有当场说破，一是顾及客的本分，把话语权给汤家。二来是她喜在旁看戏，想瞧瞧柳秉彦对汤家的真实印象。“我也是第一次在别人家里见到。如果你早一来，就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妻凌霜站在门，盯着他手里将灭的烟。

“是啊，”他说，望着静谧的夜空，“还是那么恨。”

下一刻，他被扔下山坡——

“是么？”柳秉彦还在看电邮件，他向来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服务人员缺乏关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人家。”

妻凌霜在边睡得很熟，他不忍心打扰，摸索着床边的拐杖和晨袍慢慢站了起来。整个现代装潢的宽敞卧室铺有地毯。静音，防。

“他不是么？”

凌晨三，柳秉彦猛地睁开双。他已经很久没这个噩梦了。

他拄着拐杖，从柜里拿一包烟，打开了通向台的玻璃门。

柳秉彦咙涌动了一下。

不方便，如果想换个更壮机灵的人跟在边，可以理解。

凌风哈哈大笑了来，摇着，“他是汤家的收养侍妾，是汤家的人，不是佣人。”

“你刚刚是不是把那个Omega当成他家的佣人了？”

“是啊。”柳秉彦摸索着烟盒，下意识地想再一支。但看到妻在旁边，他把烟盒放回金属桌上，薄抿在一起。

“我对吃饭没有兴趣，”柳秉彦，“不过，如果你是想让我见见人的话，我见到了。”

打死他！……把他扔下去！

“嗯，”凌霜接受了这个回答，“……还是那个噩梦吗？”

“所以？”凌风一挑眉，“有什么建议？”

无数拳脚落在中间的男人上。当他试图抬睁开睛时，便有鞋尖朝他早已血的鼻踢去，他立刻埋下颅，用扭曲的手指抱住脸颊，虾一般地弓起。他闭上睛，不敢发声响，不敢求饶，不敢放松。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当脸颊被吐的鲜血粘满时，耳边嗡鸣，他到被推上了天空。

一没有减少。

“嗯？”

凌风不再细想，捋着发，把思绪拉回到刚刚汤家的事情上。

“柳叔？”

“你有一阵没在晚上烟了。”凌霜看着烟灰缸里的三个烟，没有戳破。他把瓶递给丈夫，捋着披散的长发，裹着袍坐在台的藤椅上。“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打死他！

“我的建议和你父亲的一样。那个姓汤的男孩，当朋友可以，但你的伴侣应该不止于此。从他怎么对待边的人，可以想见他是个怎样的人。”

“就这一。”柳秉彦心虚地把剩下的小半截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的肺一向不好，完烟后，在薄凉的夜风里隐隐咳了几声。

“我也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柳秉彦也坐在椅上，回忆着，“可能今天事情太多了吧，噩梦。”

香烟烧完半后，他的心和神逐渐平复下来。柳秉彦足足了三。

“明白了。”凌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