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哥哥”的义，不需要当众说穿。

但三个人的关系太拥挤了，韩念真到自己是随时会被踢局的那一个。相得久有什么用？小洋已经不那么喜他了。虽然逐渐认识到了这个事实，但睁睁地看着丈夫和家人对另一个女人献殷勤，而自己作为捧月的渺小星星，他怎么能不痛苦呢？

“小韩！快收拾一下……看什么呢？”

韩念真只能说服自己，主人是主人，侍妾是侍妾。能在一桌吃饭已算是恩，他没有资格再抱怨丈夫。

张妈告诉众人晚饭好了后，四个人便从起居室移动到餐厅，汤先生和汤太太相对而坐，而汤耀洋与凌风也面对面地落座。韩念真摘下围裙，洗了手，快速换了一净衣，整理好发，拿着饮料现在餐厅。他给众人倒了酒和饮，最后坐在了汤耀洋旁边的角落位置。

说着，他快速地用袖了泪。袖上一油烟味，想来全如此，待会坐在桌旁，也是一惹人厌的气味。

“怎么这么不争气！”她低声，“人家凌小没把你怎么样。”

这样想着，他净泪，在六前和张妈准时准备好了饭菜，布置餐桌。

……是这样没错。

空隙的功夫，韩念真不自觉地望向厨房门，客厅嬉笑声给了他无限遐想。他已经两个月没见小洋，更何况是如此愉悦温和的丈夫。这让他回想到几年前两人最情意的时刻，不过此时，这份温情投给了别人。韩念真不住地想，小洋对他的情还剩几分？三分，两分，还是连一分也没有了？

张妈啧啧了两下，把他往厨房里拽了拽。

现在，汤耀洋的睛不是看向凌风，便是望向另一边，仿佛坐在他右手的Omega是一团空气。

张妈在厨房准备晚上的饭菜。菜单是前几天汤太太定好的，综合了凌风喜的味。因为凌风喜吃甜和辣，所以他们特地准备了平时少有的辣味菜肴，还买了有名的冰激凌糕。韩念真不吃辣，更不会辣椒，所以今晚的菜主要由张妈炒，他在旁边备菜和打下手。

“想什么呢！”张妈拍了他一下。而且这话和她说没用，应该和太太说。“人家凌小早知你的存在了，她都不介意，你躲起来合适么？”

“我、我……”韩念真想说他躲着不去，并非想刻意挑衅，而是害怕在桌上情绪崩溃，反而让别人难堪。“我怕待会哭来。”

韩念真也想不通为什么如此委屈。至今为止，凌风没有展现过任何恶意；并且汤家人愿意让他一起吃饭，表明了对他的认可：即使汤耀洋有了正式伴侣，也不会把他赶房的。

“你好。”凌风对着他微笑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句话，不被的那个才是失败者。哪有什么先来后到。他是失败的那一个。不被的羞耻包围了他。

“你好，凌小。”韩念真拘谨地快速了。

晚饭情形比韩念真预计得好，至少他没有难过得当众哭来。他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在角落，安静地咀嚼，避免神过多地瞟到小洋，菜只夹取前的，适时地变换盘的位置，给众人添饮料。小洋原来有时还会给他夹菜，给他夹他喜吃的糖醋排骨或脆脆的藕片，但这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小风，这是韩念真，是小洋的哥哥。”汤太太介绍。

“张妈……待、待会吃饭，”这也许不是个好主意，“我还是在厨房吃吧，不和他们一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