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检查下来，她脸上那石一样凝重的神渐渐松懈，熟练地给林殊上的伤消毒涂药：“没事啊，都是些外伤，没伤着骨，我给你上药，休息两天就能好。”

林殊缩缩脖，刚想解释自己并没有被拖，胡大夫已经把自己那堆药品往旁边的护士怀里一，一边拉着严凛往里走一边还不忘嘱咐：“小邹，你先过去！把东西带全了！产针看情况打，等我理完这个病人就立即赶过来！”

夜路的。

她嗓门儿又又亮，近距离听来像是响雷一样。

＊＊＊

该院夜间标是一名医师及一名护士，但因为地偏僻山村，夜间接诊数长期为零，两人时不时就会自己提前下班。但并不走远，员工宿舍也近，哪天真有事一通电话就能叫回来。

“胡大夫，”严凛说，“你们这是去诊？”

也幸亏严凛今天有事恰巧路过这里，不然自己恐怕就要在那个森森的坡底躺到天明了……还不一定能等到人来，毕竟是那么偏僻的地方。

林殊也听说过这家卫生院，但他一向很好，往常连个冒发的小病都没怎么生过，从来不曾踏足，今天还是一遭来，不由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严凛言简意赅：“去县里替我爸开了个会，事情太多，散得比较晚。”

严凛背着林殊才刚走大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一护士打扮、正扛着大包小包艰难向外跋涉的男青年。

林殊还在努力思索母驴生产跟胡大夫诊之间的关系，胡大夫的手电筒已经照到他上，顿时被他那一狼藉吓了一：“哎哟我的天！你这是被给拖了？咋伤成这样？”

“外伤？”林殊还有不信，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一直隐隐

“咦？”

他们十里八乡唯一的一位兼职兽医，也是这位姓胡的大夫。

胡大夫不仅于家畜接生难产等疑难杂症，在人的外伤治疗上显然也是一把好手。

这位胡大夫看起来跟严凛熟悉，神情和缓，了：“嗯，冯木匠家那母驴要生了，我得抓过去。你背上这位怎么了？”

那瘦得跟条豆芽菜似的小护士瞪着睛刚想说什么，胡大夫已经把病人拽诊疗室，“砰”地关上了门。

一想到这里，林殊就觉得后怕不已，对救了自己一命的青年就更是激，念念叨叨地跟人家说了一箩筐好话。这大概也是他自己缓解张恐惧情绪的一方式，一路上嘴就没停下来过，严凛也不嫌烦，只是背着他默默赶路，偶尔应上一声。

乡下不比城镇方便，这个时间，也只有这家由县政府拨款创办、长期于半死不活状态的公立卫生院还能正常营业。

他后一步之遥是一个正一边急匆匆赶路一边单手系着白大褂扣的女大夫，怀里同样抱着一大堆七八糟的药品，两人边走边神情严肃地讨论着什么，直到差撞上来才惊觉有患者上门。

卫生院整占地面积不大，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层砖瓦房，也不知建了多少年，院墙像是至今也没维护修缮过，墙漆已经开始破败脱落，院里堆满了杂。要不是诊疗室里还亮着灯，说不定真会让人误认为是某个已经荒废的农家小院。

林殊想起来了。

目的地就在前方不远了。

林殊了然，严凛他爸俨然是把儿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的，平时有什么大事小事都指使严凛替自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