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知了」的那一刻，我以为她什麽都明白，於是什麽都不会说。

然後她站起，背起包，离开前对我了。

她离开之後，世界没变，但我变了。

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太想。

我再也无法坐教室，而不去想她曾经坐在那里──连沉默都带着她的形状。

她的声音带笑，里却没有半玩笑的闪光。

我摺着它时，心里想的不是「她会回来吗」，而是：

那一晚，我原地坐了很久，没有动，也没有说一句再见。

梦里，她坐在那个教室的位置上，像平常一样翻着笔记，然後抬起，对我说：「老师，你这样看我，我会误会喔。」

我。

而我没能回她的那句话，早就搁在许久。

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坐在空教室里，看着那张纸，听着她说：「谢谢老师。」

我把它摺起来，摺到连「老师」两个字都看不见。

而我想回她的那一句，也越来越清晰。

然後她消失了。

──现在不是了，我可以告诉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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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在那句话之後醒来。

直到我开始梦见她。

我後来才知，那就是她的别方式。

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脑，成绩系统，看见她模考写得几乎完。她的答案条理清晰，卷面整洁，连法条编号都一字不差。我知她一定会过，也知她不会再回来。

没有拥抱，没有情绪，没有泪──只有一张纸，压在我最常用的讲义上。

我想你。

「如果我不是你学生，你会怎麽看我？」

我喜你。

我原以为这段关系会像课表一样，停在第十二周，然後结束。但她在离开前，还是留给我一张──像是邀请，也像是惩罚──的纸。

我以为这样的梦只会一次，但它一再重复，每一次都像是未竟的情慾在脑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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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我没有退後半步，如果我真的吻了她……

她留下的那张纸四

只听见她轻声说：「我知了。」

那张纸还在袋里，摺叠得再，也挡不住我想她的念，一次又一次，在我耳边轻声说：

序章｜她留下的那张纸三

──我喜你，很久了。

我们还会不会在这里？

但我没有。

我想亲你，很久了。

我以为时间会让这段情绪淡去，像课表过期、白板乾，像考卷改完就忘记的题目。但她像某无解的公式，一旦在脑中现，就无法不重复演算。

我在梦里没有逃开，也没有後退。我走到她边，伸手m0她的发，低吻她。梦里的她没有退後，只是轻声说：「现在我不是你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