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很多人都那样。”林志恒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们镇不是保守的那，你也看得来。Denise，Gwen，我，都生活在那里，也没人排挤我们。”

窗外的雾不断敲打着玻璃。他们的影落在玻璃上，又慢慢被雾气模糊。

屋里只剩下瀑布低沉的轰鸣声和玻璃上雾滴落的细响。男人好像在想要不要说什么笑话，又好像在等着对方先补一句玩笑来打圆场。

“可能因为人太少，天太冷，大家住的又太远了，有时候只要能见到个活人说说话就好，对于族，向反而没那么多讲究。谁跟谁约过，谁中在一起、分了又复合，或者临时搭个伴互相安，都常见的。你说异互约也好，同试试也罢，没人指责。”

林志恒侧看了他一，气带着揶揄：“你还真记着。”

“……画过？”

林志恒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他呼了一下，走到另一个沙发前，弯下腰，两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几乎是围住了他。

周云倾没说话，只是靠近了他，吻在那句没再说的尾音上。

周云倾撑着脸笑：“我也想画你。”

他想起自己那一摞画的全是面前男人的画纸，还是补充到：“的……你。”

。

林志恒看他一，抬了抬眉：“你想记一份我的史备忘录？”

“约炮呢？”

林志恒：“那你倒是省了模特费。”

周云倾一笑，没他，自己先说了：“我二开始就谈过……嗯，六个。固定炮友，不算那见面就的那……十个以内。”

“我画过他们啊。”

“听起来……比城市还自由一。”

林志恒没立刻回答。

林志恒如释重负，靠着椅背晃了晃酒瓶：“正经谈的？两个。”

周云倾观察着前男人纠结的神情，主动开：“你以前谈过几个？”

大概是酒作用，林志恒靠得更松了些，半阖着，“是啊，年轻时候胡闹过几次。但后来聊天的时候他说，‘我发现我还是喜女的’。然后就和他老婆结婚了，现在孩是小学球队的游击手。”

“你这么说让我很想问，便利店老板是不是也在里面？总觉你们关系很好。”

“他？”

林志恒看了他两秒，把啤酒咕嘟一喝了大半瓶：“我约炮次数可多了，那个小镇里能约到的，除非太老太丑，其他我全约过。”

他想了解他，却不知从哪开始。

“所以是……探索期？”

但周云倾没笑，也没补什么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的答案。

“素描，约完之后直接让他们躺着当模特，顺便完成作业。”

窗外又是一束烟升起，打亮他下颌线的弧度。“那你现在选我，”周云倾低声说，“是觉得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是啊。就是人少，所以圈也小，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面孔。好是大家关系很密，像Gwen这样的艺术家，我一个农场主也能直接联系上，”林志恒顿了顿，“坏嘛，就是门买包烟，都能见到几个前炮友。”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多说了些：

“你是和我一起看瀑布的人。”他说，“不是我带去加油站便利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