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霖，如果我zuo了一件错事，你还会和我zuo朋友吗？”

“啊？什么错事？”竹霖茫然地眨眨yan。

“……没什么。”

惟命把tou埋进双膝，避开竹霖的视线。

梦里甜香馥郁的草原混着咸腥的chao热，搅起一排又一排疾劲的风。他没有看到shen下人的脸，但他知dao，是他。

惟命埋tou盯着笼罩在yin影中的一片苦黄。他想……不，他不想。那是顺着血脉liu到他ti内的天xing，他不该让别人承受他的天xing之罪。

可那不是别人，是同他从小跑山跑到大，一起受长辈训斥，立志走遍天涯海角攀最高的hua下最shen的涧，无话不谈最亲最亲的朋友。如果他愿意帮他这个忙——如果连他都不愿意——惟命死死盯着一株泛黄的草gen，委屈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正当他沉入越来越shen的地底，却听见竹霖说：

“你又惹爹娘生气了？没事儿，都推我tou上，我给你兜着。”

惟命幼时离开族地，liu离中原，辗转间被竹霖父母带回了家。两只崽子打小没少干惹人touding冒火的事，起初长辈责问起来总罚竹霖更狠些，后来许是觉得如此一来反显得惟命像个外人，便对他也不再手ruan，责罚力度常看得旁人咋she2。

竹霖自小修习拳法，跌打gun爬惯了，自认pi糙rou厚，平日明里暗里替惟命挨了不少罚。惟命看着乖巧，竹霖替他揽锅倒没人起疑，只有竹霖知dao这也是个不省事的主，脑中充满了沸腾的异想。

惟命的yan神在幽暗中空了半晌。他xi了xi鼻子，转过脸，拿一只yan睛偷看：

“如果是惹你生气呢？”

“你还能惹我生气？”竹霖的脸上有一zhong天不怕地不怕的明媚。许是察觉到惟命的不安，他破天荒补了句：“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生朋友的气。”

惟命嗯了一声，慢吞吞地抓住竹霖的袖子。

“怎么了？”

“我——我……”

竹霖惊叫一声。

“……帮我个忙……”

竹霖猝不及防被惟命压在shen下，愕然间微微仰tou，恰被惟命寻得空隙，将tou埋在他颈间。

“……什么忙？”竹霖稀里糊涂dao。惟命挨得过分近了，近得他有些热。

惟命轻轻嗅着竹霖颈上的一颗痣，片刻后难耐地咬了一口，不痛，蚊子叮似的，竹霖却直觉得一阵酥麻激电般涌过他全shen。

衣衫褪去，二人撞在一chu1，moca相贴间急遽上升的温度烧得人hou咙发渴。惟命动作间尚显青涩，然冲破闸关后几经试探，便一改起初的犹疑，无师自通地长驱直入。他周shen气势节节攀升，往日里蛰伏的温ruan小羊显louchu毒蛇的尖牙。

惟命藏了一个秘密。

旁人皆以为他小小年纪孤shenliu浪，对父母族亲记忆模糊，不知他shen为五圣教嫡支，shen负情蛊一脉天赋传承，携有与生俱来的血脉记忆。

情蛊乃三圣蛊之一，随着shenti逐渐成熟，情蛊也慢慢长大，随之而来便是一阵一阵难捱的情热。惟命忍得艰难，只敢在梦中构筑模糊的幻影，此刻压抑已久的情chao猛地爆发，压得竹霖霎时动弹不得。

竹霖不知发生了什么，可被压制的不适挑起了他本能的好胜心。他袭了真龙传承，两gen龙柱尚未开过荤，不甘示弱地挥着gunbang攻城掠地。

然，龙虽有两gen，惟命自小双蛇随ti，双龙戏水抵不过四蛇盘缠。一番搅缠后，竹霖终是ruan了shen子，伏于惟命shen下。

草地染上了绯红。惟命冲得又急又狠，情热席卷下发tang的肌肤闷得竹霖如坠云雾。难以言说的刺痛激得他浑shen战栗，这痛意与以往受伤的痛不同，不同在哪里，他说不chu，只觉得浑shen骨骼如同泡在酸水，血ye却在沸腾。

天地间寂然失声，他们只听得到彼此的chuan息。竹霖yan前泛起模糊，透过朦胧水雾，恍惚觉得惟命的脸有些陌生。

惟命的神智逐渐从情chao中回笼，对上竹霖失神的双yan，抬手轻轻拂去他yan角的水意，抱着他小声dao：

“谢谢你。”

他谢我？他谢我什么呢？竹霖恍恍惚惚地想着。

紫橘se的yang光穿过云层打在山坡，飞鸟上下翻飞着归林。与往常无二的景致，他看在yan中，却一切都与过去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