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现在很困，打了个呵欠，“我希望你考上重本。”

他问：“房租是多少？”

如同他的名字，安静时像月光下的一片落雪，轻薄、沉寂。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嗓，隔着一层肤并不能化解那里涌起的难以言喻的酸涩，仿佛要冲上眶，化作弱的泪淌而。

“房租是，重本的录取通知书，……听懂了吗？”

宴丘摇拒绝，又觉得这样不礼貌，于是说，“不饿。”

“要不要去我那儿住？”

在谢雪回答之前，宴丘又小声说，他握左手，将那把冰凉的钥匙放袋里。

宴丘：“很早就被人丢了。”

黑暗里响起宴丘的声音：“白天会被扰。”

“扰”，是很蓄的说法。谢雪准确找到宴丘的左手，将一把钥匙放到他手心里。

宴丘关了灯，在床外侧躺下。

宴丘愣了一瞬，“我听不懂。”

他睁着睛，努力辨别谢雪的呼，轻声不确定地问：“睡了吗？”

“要。”

为什么带我回家？

等他想清楚要先问哪一个时，耳畔已经传来浅浅的呼声。

为什么你这么奇怪？

“为什么？”宴丘的声音很低。

宴丘的心脏，一瞬间几乎快要腔。

谢雪突然泛起一怜，这很奇怪，至少作为一个杀人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但他想起这里不是他生长的那个世界，他并不需要不应该有什么情绪。

为什么帮助我？

为什么不讨厌我？

为什么来找我？

宴丘有许多个“为什么”想要问。

宴丘回过神，在行李箱里找白天谢雪借他穿的那校服，规规整整地叠好放在床尾的凳上。

谢雪去翻墙来的地方等宴丘，没有让他等太久，十几分钟之后宴丘提着一个行李箱，背上背着一个黑书包现在他视野里。

宴丘了卫生间，首先注意到的是堆满桌的教辅书，他扫了几，又看了看床上阖的谢雪。

两人回到租屋已经凌晨，谢雪翻了条新巾给他，告诉宴丘洗漱的注意地方，自己几分钟洗漱好往床上先倒去。

不知谢雪是否有洁癖，毕竟他已经穿过一遍了，如果介意的话他明天会洗净。

看起来似乎已经陷梦里。

谢雪还没说什么，系统已经开始在谢雪脑海里呜呜起来，“太过分了！那些人，男主也太可怜了！”

宴丘听见那人这样问。

“那你今晚就得跟我同床共枕了。”谢雪接过行李箱，没放到地上，过地面的声音动静太大，扰民。

谢雪：“被不要了吗？”

谢雪帮他收好桌上的书，提议：“饿吗，要不要先去吃个宵夜？”

谢雪把被往外拉了拉，盖住他外面的半边，“想问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宴丘闻到了有淡淡的香气，分不清是谢雪上的还是被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