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天有空带他去一趟医院，我觉他这个状态不太对。”宋峋皱着眉看向汽车的方向。

“啊？你刚刚说什么？”

他一直都在劝自己，哥哥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些无端的变故，过段时间就好了。

一会儿时间宋峋手里的烟就快燃到了，低掐灭了指间的烟，继续：“我记得小临小时候成绩很好啊，后来怎么回事儿？以他的成绩，不至于连大学都考不上吧？”

“暂时没，就是有也只能往后推啊。”谢随了太，颇为疼地说。

宋峋轻轻拍着小孩的背给他顺着气，一会儿时间谢随已经赶过来了，宋峋一边抚着小孩的情绪一边用神示意谢随去等着，小孩这会儿情绪不太稳定，怕谢随贸然来会刺激到他。

宋峋：……

可是他等啊等，怎么都等不到那一天。

那一夜发生了许多变故，许多事情都变了，就连小时候最他的哥哥也像变了个人一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里就只剩下了无尽的责怪与惩罚。

“你知吗？这间屋，是我噩梦的开始，在那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末了，只是轻轻拍了拍谢随的肩膀，“既然人找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回见。”

他也怨过、恨过，但那又能怎样，最开始他还会反抗，到后来，不怎么折腾，他连挣扎一下的望都没有。

“你公司那边没什么问题吧？”宋峋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

敢情自己刚刚说了一大堆他是一个字儿都没听去啊。

“行，我明天带他去。”

小孩搂住宋峋的脖，泣不成声。

几番权衡之后，谢随把车内空调温度调了些，索等人睡醒再说。

宋峋没忍心把人喊醒，轻手轻脚抱着人下了楼，放在了汽车后座上，掩上车门把谢随拉到了一边。

谢随踱步到车旁，隔着车窗看着睡梦中还皱着眉的小孩，看了许久才拉开车门，缓缓开了回去。

到家后，谢随看着后座的小孩犯难，自己就这么把他抱来难免会把人醒，主要是方才张过了，现在还没缓过来，手脚酸无力。

宋峋轻笑一声，摇了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负啊，不过，你这个臭病也该改改了。”

“是我的错……”

“他本就不相信我，不相信当年那场事故只是单纯的意外，可是父亲的死真的和我一关系都没有……”泪不受控制地落，小孩轻轻咬着不去哭声。

宋峋不太会安人，几次都言又止，末了，轻叹了气，“小临，再给你哥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相信他一次。”

“呦，现在承认了，”宋峋笑，“当年如果不是你爸事儿，你至少能把大学读完再回来。我记得小时候你和我说过，你讨厌所有和金、政治搭边儿的事情，那会儿小临刚生，你还和我说打算把弟弟培养成继承人然后自己逍遥快活去，唉你还记不记得了？”宋峋用胳膊肘了一下谢随，把人从神游的状态拉回来。

“相信……他？可是他什么时候相信过我？”谢临哑着嗓说，“这些年，他又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

宋峋挑了下眉，在心里白了他一，“大哥，我是外科医生，不是神科，专业不对！”

上，没好气：“你哥一觉醒来找不到人，都快急死了，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他估计也快到了。”宋峋拉过一旁积灰的椅，用旁边的窗帘随意了，坐了下来，顺手拉起坐在地上的小孩，把人圈在怀里。

“来，先起来，别坐地上了。”

“你不就是医生吗？”

来的时候没什么觉，回去的路上才发现自己张到有些。

“谢随，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的死，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宋峋摸一盒烟，“带打火机了没？我的落医院了。”

谢随从袋里摸打火机扔了过去，“想过，只是那个时候我不愿意相信。”

不知哭了多久，也许是哭累了，趴在宋峋肩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