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陈寅川一边说一边转要走，青年突然伸绊他。陈寅川往旁边一躲过了，也没回，两步并一步在槐序不怀好意的低笑里逃也似的离开了。

警察被抓现行一般局促起来，偏过脸移开目光。

陈寅川当然不知这些，他还想把槐序拉门里。

“啊，为什么？”“不为什么。”

“算是吧，刚才的主持师父是我前辈，我休假来帮帮忙。”陈寅川带槐序到偏殿，好奇促使他悄悄打量坐到竹椅上的青年——发有长，未扎起的分没衣领；冲锋衣敞开黑白双的衬衣，扣解了两颗；白净的脸上睛着笑勾人，打断了陈寅川继续向下的目光。

产生的烟火气息。汽车一路畅通开到山脚下，郁郁葱葱的树木像是天然遮伞，这里气温明显比城市街低了几度。

前方石阶分岔路，槐序犹豫片刻踏向左边。青石板蜿蜒曲折，伸参天大树下，槐序越往走，越生隐隐约约的窒息。贺延把人圈臂弯里给他卸去压迫，目光看向路尽，尽应该就是图片上的坛。

如果仔细观察，青年走的地方本看不经过的痕迹，连踩过的树叶也会恢复原样。槐序昂起追寻树林里的飞鸟，小声哼着歌：“当神明坠地化为山丘，当鬼选择丢弃权杖，当时间为墓碑加冕，众生重返人间……”

“这人好烦，不想就不呗，哪来这么多理由。”季闻把下放在槐序左肩上，翻了个白。

贺延正打算问槐序要不要原路返回，一在静寂山中显得格外洪亮的声音响起来：“是你啊，这地方可不常来人。”

“谢谢。”槐序绕开门槛跟着陈寅川向正殿后走，“你来这儿上香？”

贺延没后文，季闻猜是想说可是槐序已经和他们定了契章，不可能随随便便两句话就斩断联系。

小警察今天休，待家也无事，脆来老君坛帮忙打扫整理。收拾过程中，陈寅川顺便向前辈描述了前两天在餐厅的见闻，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建议。谈间无意瞥到槐序影，便声喊住他：“从山下走过来累了吧？来休息一会儿？”或者来驱驱邪也不错。

主持看他一，将陈寅川的话截住，转朝向槐序：“客人若不介意，后面有歇息的地方，请自便。”

“他想让我们离开，可是……”

“看啊，怎么不看了？”槐序故意要他难堪，看他找不话反驳的样。

槐序停住看他快步走过来，脚步走得急把秋叶带走几片，绕着地面打转。

“寅川，来去自由，不要迫别人。”

槐序摘下太镜别到衬衫扣上，沿着石阶往山里走。山间没什么人，也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偶尔现几声清亮的鸟啼或者虫鸣。

陈寅川情地邀请槐序去里面，几乎连推带拉把人带到山门。槐序站在门槛外面，一脸不情愿：“我不想。”

陈寅川一离开视线，槐序骤然失去了兴致，把小收回来，无聊地踩在石板上晃椅，一边向两只鬼抱怨：“这椅好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