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听听却抢先开了，他解下安全带，回死死瞪着李维坦的睛：“什么时候写的？为什么现在才说？”

李维坦顿了一下，然后森冷邪恶地扯起嘴角：“我猜这是姜留最想看到的东西。”

“‘我已评估并知悉该名哨兵的情况危险等级，在清楚风险的前提下，自愿参与疏导过程。’”向导咳嗽了一声，吐字清晰地背诵，“‘我承诺，不会要求哨兵对失控情况下给我造成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包括财产安全、完整、生命健康和人自由。’”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周听听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但仍然一脚踩油门，誓死不换。

姜留脸一变。

这次，姜院长没有迟疑多久，就拍板下了决定：“我没有什么资料能给你，但你可以自己去B20区，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嘭”的一声，轿车遭遇了又一次刹车事故。

两个哨兵都没有说话，但答案已经平摊在了桌面上。

“卡特非常讨厌我接近B20区。”向导换了一个话题，“我向你和姜留提起B20区的两次，他的反应都非常不理想。”

他顿了一下，往前倾了一些，两肩支起的大影怪般迫向李维坦：“但你不能在那里采集、保留、记录任何东西。你听懂了吗？”

李维坦沉默了片刻，才严厉地指：“我的伤不会影响我思考。”

“我看不来现在的他有什么被保护的价值。”李维坦冷笑了一下，“如果他继续长时间维持这状态，我保证，未来你需要担心的问题会比我棘手得多。”

李维坦终于决定厉声呵斥他的司机。

周听听当然知这“不理想”可怕到什么程度，他僵地，没有接话。

李维坦依旧坐在车后座，声音已经哑了，但里面没有疲倦：“这不是去B20区的路。”

，十指叉地叠在桌面上，单刀直，“我们怎么知，我们给你提供的条件不会成为你伤害他的工？”

周听听未解其意：“到底是什么内容？”

“不你们讨论什么结果，我都会先把你去医院。”周听听地开，“蓝那边，如果他一定要找你，我是拦不住的。我会尽可能拖时间，至少确保你康复。”

周听听把李维坦拉上车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任劳任怨的车夫。

“风险知悉承诺书。”李维坦平静地说，“上面有我对这次疏导的风险评估，和免责承诺签字。”

“介于每次会面时他的状况都会比上一次更糟糕，我不得不推测，这次去B20区后，他会有更极端的行为。”李维坦闭上睛，“在我的休息室的书柜底层，我留下了一份文件。”

“尽现在还控制得住，但这扭曲一旦加，他早晚会杀死第二个人。”李维坦抱起手臂，后背贴着座椅，“姜留，动动你的脑——如果事情发展到最坏的情况，他必须要杀掉一个人，谁是最安全的选择？”

“你想要什么？”姜留毫不尴尬地改变了态度，他在维护自己的养时几乎没有什么底线。

一极其不妙的预涌上来，周听听忙问：“是什么？”

“——我不想让他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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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了一会后，李维坦不可思议地让步了。

李维坦盯着他看了一会，周听听从这一中读了让人牙的轻蔑。

杀死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和决一个恶名远扬的杀父仇人，即便在现代法律中，也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后果。

李维坦立刻回答：“我告诉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