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延续了母亲的温，弥补了自己心里的空缺。

“我的工作准证六月中到期，到时候不续了。”本是自荐让公司调派到国外工作，才有机会与值夜班的都晟昊相识，他要是回乡了，不晓得还能和他像今日这般聊吗？

相识短短数个月，却熟悉得像多年知，甚至从未觉得相逢太晚，因为他觉，他俩早在自己不知的时候就认识了。

回话时，都晟昊不自觉放缓了语气：“嗯，要我给你唱晚安曲吗？”虽是问话，但都晟昊知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还有半年那么久。”

夜里倾听那把低沉的嗓音轻轻呼唤自己，时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语，总觉有些醺然。

仅是想了想，并没有向他提来，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便下线了。

“我想睡了。”谦雅如是说。声音轻无骨，缺了些刚，却多了些纤柔，乍听不像在说话，倒像撒。知他声线天生如此，不着意矫饰，仍引得他一阵心悸。

这个梦与上次稍有不同，两人正于清醒状态，忽然见着对方在自己前是一惊。两

他只自己的心，却没能捂自己在寒夜里冰凉的。

谦雅希翼着，未来能有和他坦诚相对的一天。

是他在自己失去至亲后，赋予他活下去的意义，成为陌生国度里所结识的朋友无法给予的，唯一的依靠。

谦雅觉得自己醉了，喝了烈酒般酔得厉害，沉浸在歌谣里不知今夕是何夕。

当初便想着不在此地长久居留，方选了家乡的人对，不是这样，怎会恰好遇上了他？

一曲结束后，都晟昊轻声诱哄：“宝贝，睡吧。”

今日的夜，更冷了些，可谦雅心里得很。

帘隔绝了外凄清，但阻不了雨打窗面的嘈杂声声声耳，谦雅把听筒调得比往常大了一倍，才听清了都晟昊的声音。

说自己唱得难听，他是：“再怎么难听也是辣别人的耳朵，你怕什么？”

他不会唱歌，自知唱得五音不全还嘶哑难听，但总有人不厌其烦地要求他唱给他听。

帘外的雨淅沥沥地下，打在玻璃上，一声接一声清脆地响，窗上随着破开一圈圈涟漪。雨滴转瞬落下，未近窗框又被另一圈涟漪取代。

柔和的韵律在耳边响起，随后一把磁的嗓音跟着节奏低浅唱。

也许偶尔跑调，抑或跟不上节奏，但天生一副好嗓，把那些统统掩了过去。事后回忆起来的，只有这惑人心神的玉之声。

在谦雅心里，他并非什么也不会，至少他唱的摇篮曲，有一万柔情缠绵在音韵里。他生得英气人，浑一男人特有的刚之气，却在唱着摇篮曲时，将一铁打钢化成了绕指柔，悦耳且动人心骨。

洗漱完毕就关上灯爬上了床，脑里还有他的歌声索绕着没有散去，以为今夜能伴着它得个好眠，岂料又梦到了他。

那一瞬间，谦雅怀疑起他的取向。试问一个正常的男人，有可能称呼另一个男人作宝贝吗？

“是啊……”好久，可他已开始想念两年不见的家乡了，再往好的方面想，他俩的距离在他回家乡后更近了。

想让他天天唱给他听，奈何没有勇气提起，这件事连母亲生前都不曾有过，更何况是素未谋面的虚拟网友。

“噗。”这么说似乎有些理，他竟找不着话来反驳。

每次回家面对除了自己之外，毫无其他人气的空间，就觉得非常寂寞，找他的次数便也更加频繁。

一次复一次，知他冷，问他温饱，可谦雅仍恨，恨不能够切受专属于他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