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犯什么事？”戚别渡抱着她殿“撕了谁家小的书？烧了谁家公的发带？拨了谁家大臣的胡，还是说爬到哪上房揭瓦了？”

“怎么几日不见，旎旎又重了好多”戚别渡把她抱在怀里掂量掂量“换新衣裳了，红红的还喜庆”

偏殿内后，戚别渡轻轻抖落上的雪，走到桌案前坐下。

戚别渡又拿起竹条戳他：“我只是提一提，谁说我要和你去捉萤火虫了？”

又是纸鸢的，又是萤火虫，倒是让戚别渡想起好些旧事。

“好啊，那不去了。”苏筠无偷偷翻个白。

“某年夏日病得厉害，而且每回病了都要静养，不能见外人，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浑浑噩噩，耳边尽是吵闹的蝉鸣和蛙叫”

“他还会捉萤火虫，他说天陪我放纸鸢，夏天就带我去捉萤火虫！”

苏筠无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下，随后又装作不在意地继续手里的动作。

“父皇知，苏贵君给父皇讲过，生病的时日里你老是跑来看望，趴在窗边远远看着，一看就是好半天”

“在偏殿纸鸢”

“嘻嘻，父皇你大病初愈，为女怎么能不陪陪你，反而在这抄书呢”

提到苏筠无，戚别渡往旁边看去，发现他不在，唤来鹊枝问：“苏贵君去哪了？刚刚不还在这。”

“切”苏筠无懒得戳破他，睁一只闭一只算了。

饰着自己内心的激动，轻声问：“为什么呀？”

戚别渡摸摸她的脑袋：“父皇这不病好一个来看看你，但...抄书还是该抄的”

“我的好师哥啊好师哥，儿时的夏天早早就过去了，你如今才念起那一只萤火虫吗？”苏筠无没有隐瞒，他更多的是怅然。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我，我勉为其难答应吧。”

苏筠无脸上笑容一僵，又被他耍了！！

“也不知是谁往我屋内放了一只萤火虫，想来是从门偷偷放来的，当时夏天快过去，萤火虫不多见，能捉到一只并不容易”

苏筠无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桌上的手炉到他怀里：“怎么过来了？”

“当时只是寻常”戚别渡无所谓地一笑了之“很多事不都是后知后觉”

“鹊枝给你梳的髻，罪加一等”戚别渡将她放在椅上，握住她两只的小手放在书案上“来吧，该老实抄书了，今天谁也不能帮你”

戚甯不服气地轻哼一声：“我本来就是想和父皇多在一起，可父皇总是一病就病好久，回回都见不到，我当然自己去找乐”

“什么事啊？人老了这么念旧？”

戚甯缩着脑袋不说话，戚别渡心下了然：“那就是都了一遍才会挨上罚。”

“苏贵君好厉害，他会纸鸢，他说小时候父皇的纸鸢丑死了，都是他妙手回。”

“等天来又过了吧，夏天我们再去捉萤火虫”

“好了，唤人更衣吧”戚别渡心情大好，掀开被褥起“新佳节，阖上下理应好好庆祝一番”

戚甯扬起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不情不愿拿起笔，小声嘀咕：“还是苏贵君好”

长乐殿外，戚别渡还未走到殿门，里屋冲一个红嘟嘟的团径直撞他怀里。

“单纯不想问”

戚甯看看戚别渡走殿门的背影，鄙夷：“父皇的嘴真，黏人就黏人呗，还找个借才去看，没意思”

“方才陪旎旎闲聊几句，让我想起一件旧事”戚别渡拿起一竹条手贱地去戳苏筠无，被他不耐烦地挥开。

前些日才下过一场大雪，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又纷纷扬扬地下起雪，厚厚的积雪堆积在树梢，就连屋檐也被这洁白的雪覆盖着。

“哎呦”戚别渡被她气笑“少折腾你父皇吧，陪我？带着你病弱的父皇上房揭瓦什么的，怕是要把我病回去”

戚甯环住他脖，抱怨：“父皇病了小半月，父皇不在，太傅那老居然敢罚我！”

戚别渡轻轻下戚甯的脑袋：“抄你的书，整天就知玩，父皇去看看你的纸鸢得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啊！”戚甯烦躁地自己的发。

苏筠无唤来殿外等待的白鹭，戚别渡被一众侍女簇拥着，更衣梳洗后便随苏筠无一同去见见那位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闲得慌，来烦烦你”戚别渡在桌前的一堆杂里东摸西摸。

纸鸢？戚别渡没想明白苏筠无为什么冬天这个，正在抄书的戚甯抬起小脑袋说：“是我之前没好的，苏贵君一直记着帮我完善”

戚别渡看着他的反应，挑了挑眉：“当年病得厉害，那般浑浑噩噩中看到一只萤火虫，还以为是梦，现在想来倒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