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白公。”赵直瞥着洛晏神，轻声谢后就立刻动起了筷。

未曾想洛晏才同意，衣角就被赵直轻微拉扯，但见赵直面上有些不安。这下倒令洛晏心中生儿兴来，可他仍故意：“直儿，父君要同你兄长说事，怕是晚些才能回屋，你自个儿先安置了吧。”说着低下凑近赵直耳边，“傻孩，莫吃心。”

白容止听得这话便顺势领其好意，好不叫席上太过尴尬，他那一双柳叶眉朝额角舒展开来，丹凤弯下去，语声轻柔地：“诚王客气了，那几日功夫实在算不得什么，多就是半个教习师傅罢了。”说着一躬，间的气恰巧便拂到了赵直耳侧，赵直常被洛晏耳朵，此甚受不得激，耳廓顿时，才片刻不到就起了红。

洛晏一边细细替赵直拭手指，一边随：“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亦不迟，现下时辰也不早了，你早沐浴安歇吧。”

洛晏冷瞧着白容止的一举一动极是不快，旋即又定住睛到赵直泛了红的耳朵上。他搁置了筷到筷架上，：“白公还请回座吧，有你这位恩师在侧直儿怕是吃不安心，长辈给小辈布菜总是错了规矩。”说着却用自己的筷夹了赵直最不喜的芹菜往他碗里送。

白容止还再夹些别的什么时洛晏这边开了，这也是自他们踏王府后洛晏第一次正面同白容止说话。洛晏底微带愠，：“白公，你远来是客，布菜之事合该是下人们的。”膳厅烛火通明，亮堂得恍若白日，白容止所行昭然人前，或许常人看来不过示好之举尔尔，但由洛晏看来却是另有图谋了。

洛晏听他声略急觉得稀奇，毕竟赵真在洛晏面前忍耐居多，忍对方所为忍自己所想，轻易不肯心绪。洛晏这才从赵直上分几分神来看向赵真，见对方一脸郑重便以为他是要商谈这几日中之事，抑或是要为日后讨个谋算，便应允。

赵真拿筷的手不禁了一，好容易才忍到饭毕，本想着明日再试探一番，可随后就见到洛晏拿着蘸的帕替弟弟拭面孔和双手，而赵直丝竟不以为意地坦然受之，可见二人早便惯了这由旁人看来非比寻常的亲昵。

洛晏不知是自己会错了意，心下既又，仿若被那密密麻麻的绒线扫过心坎儿一般，恨不能上搂了赵直倒怀里疼疼。但他也知晓分寸，有碍旁人在场便只好用小指勾了勾赵直手心，暧昧着神对他：“被窝里多放几个婆，等父君回来后再好好考校你今日所学。”至于被窝和考校之间的勾连便不可言说了。

：“鱼多刺，将军可得仔细些。”后又取过布菜侍女手上的净筷起去为赵直布菜，浑似常年为两位赵氏孙惯此事一般。

赵真蹙起双眉，终是忍不住破功。他向洛晏：“父君，儿有事想同父君商议，不知可否移步书房说话？”

赵直：“是啊，白公你给直儿讲过几次学，算是我的授业恩师，哪里有让你给我布菜的理。”

洛晏这话算不得中听，李猛要张替白容止说话就被赵真在桌下踢了一脚拦下，赵直于好意也忙用手遮挡住碗碟，张地冲白容止眨眨。

赵直不由想要辩解：“我……不是……”可怜赵直开即带羞怯，一个壮硕汉通红了整张脸，最后只能神游移：“父君……父君早些回来，直儿等你。”他下已不好明着要洛晏别为难哥哥赵真，便只能糊糊地请洛晏早回来，心反正自己要的也是一样结果，对方若早回屋，哥哥就不必同其共太久。

赵直默默接下洛晏为他夹的菜，着对方凌厉的目光吃嘴里，连大气都不敢。而白容止则施施然坐回到赵真边，间或还向对方使了个，意思是要他留意洛晏对他弟弟赵直的心思。

不想光是勾手心就够赵直再度一惊。赵直回朝兄长几人一一望过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所以才会觉得兄长几人皆神有异，尤其是兄长的脸，似乎一下变得黑如煤炭，好像一把火就能将炭给烧着了。

赵直不意他在兄长面前对自己如此亲昵，惊得后退了几步，随即又立刻明白过来洛晏是误会了自己在吃醋。

赵直知洛晏忌讳，不由打了个激灵，想要推脱却见碗中已然多了白容止为自己的布的菜来。白容止记好，过去赵直的吃皆都记得，尤其鸭掌和烧鹅全是发，碍于养，洛晏素来着不叫赵直多，今日也不知怎地居然两样都许上了桌，赵直落座前便馋不已。

赵真却是持，：“此事宜早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