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是楼满空有记忆以来的第二次坐船，第一次是在晚上，看什么都黑乎乎的，今天倒是占了天时，楼满空本以为能看到蔚蓝的海，到地方才发现沿岸的海十分浑浊，更像是泥浆，不过即便如此，楼满空的兴致也依旧涨，还特地多了三十块钱给自己办了“升舱”，登上甲板海风去了。

中午，俩人在县里车站外面的饭馆里简单吃了饭，然后继续搭公车去渡，结果到了就听见广播里正说着海上有大雾，大厅的荧幕上鲜红一片，好在在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后，俩人最终还是如愿坐上客，启程前往楼满空此行的倒数第二站——平川岛。

想到这，楼满空没有了观光的兴致，低着回到船舱里，大的客船平稳地行驶在海面上，随着一次次的停靠，船舱里的乘客越来越少，下午四钟，客船终于到达了终站——平川岛，同时也是沿海最后一个有大批军队驻扎的所在。

楼满空背着行李，拎着装着乐乐的笼，跟着江立东重新踏上了陆地，二人先去了停在海边的一条小型运输船上，江立东让楼门把东西都放在船上，只拿着报需要材料跟他走。

驻守在茫茫大海之中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海上自然条件的恶劣与生活上的艰苦还在其次，对哨兵来说更为危险的是海滋生的黑渊，如果没有向导，那些脏东西对哨兵神上的污染摧残是不可逆的，没有人敢公布每年“报废”的哨兵数量，楼满空只知，永远有源源不断的哨兵在赶赴海疆。

江立东也跟着一起上来了，他背靠在栏杆上，说起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他们那时候的哨兵多数都是觉醒后就被制伍，在度过最初的三个月后，就会被分到不同的哨所，由哨所的前辈教导，运气好的话，也许会因为杀敌有功或是别的什么缘故，得到去内地修的机会，甚至足够幸运地留在内地，不过那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不过即使这样也没有打退堂鼓的理，楼满空挥了挥手，和来送行的父母别。

然而即便如此，江立东无疑又是极其幸运的，因为比起其他许许多多的战友，他至少还算健康地退伍了。

而剩下的大多数哨兵乃至向导，则多是在那些大大小小的海岛上，悲喜加地度过了一生当中最好的时光。如江立东这样退伍后也没有离开这片广袤无垠的海域，转而起后勤工作，日复一日地在这片海上穿行的，更是不在少数。

“驻地就在前面了。”

楼满空拿好材料，又给乐乐倒了清和狗粮放在它嘴边，漫长的旅途让小家伙看着有些蔫蔫的，不过一见到吃的，立刻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楼满空这才放心地跟着江立东离开码。

只好泪和自己的车告别，一边开始忧心自己接下来要过的日。

两人一前一后贴边走在宽阔平整的柏油路上，江立东双手叉腰，说话间，一辆军用绿卡车从二人旁边迎面驶过，楼满空了手上的文件袋，在心里复查起自己所带的材料有没有遗漏，又拐过一个弯，平川驻地透着肃杀威严的大门终于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