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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缓不急,越来越近。
直到,那双黑色皮鞋闯进眼里。
钟祈猛地抬头。
视线撞上他的刹那,脑子里轰地一声空白,心跳骤停半秒,又猛地擂响,震得胸腔发疼。
钟祈张了张嘴,想喊对方的名字,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干得像吞了沙,喉咙里挤出的气音细得像蚊鸣,连自己都听不清。
一个抬眸,一个垂眼。
诡异的沉默只持续不到三秒。
俞曦城正拎着浅灰色的丝巾,来回擦拭着指尖沾染的杯壁水珠。眼里的复杂神色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将两人的距离生生割开。
看见他再次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不惊不悲不喜,没有爱,也没有恨。
就这样神色淡漠地打量他,像打量一只闯进笼子的老鼠。
钟祈唇瓣翕动,霎时间如鲠在喉。
谁也没有先开口。
钟祈只是那样狼狈地跪坐在地上沉默不语,任由额头的汗水淌进眼睛,蜇得生疼。忘了眨眼,目光死死地锁在对方脸上。
俞曦城率先收回视线,抬脚就往大理石桌那处踏去,随手将丝巾搁到了桌上。
“曦……”
他话语未完,就被对方冷冽的嗓音打断,“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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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缺钱了?”
俞曦城嗓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冰碴。背对着他,连正脸都懒着给。
钟祈喉头一哽,强撑着站起身,肩膀却被周围的安保按得更实。力道不重,但跟钉子似的把他稳稳钉在原地。
他看向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干涩得像在自嘲:“我只是……”
“路过。”
他左思右想好半晌,终于憋出个拙劣的理由。
“路过?”俞曦城唇边几不可见的哂笑停留不到半秒,随即慢悠悠地走到酒柜旁,拿起里边的威士忌就往桌面的空杯里斟,待棕色液体盖过冰块后,他才缓缓地掀起眼皮,神色淡漠地看向他。
“路过我这儿,还穿成这样,当我瞎么?”
钟祈咬紧牙,肩膀被捏得生疼,他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男人。
灯光勾勒出他眼底藏不住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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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点什么,哪怕一句解释,可话到嘴边,怎么都没法述出。
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出半分,朝向门外。
只瞧见一个年轻男人探头进来,语气轻佻:“曦城,你怎么走了——这谁啊?”
年轻人的话语在视线扫在钟祈身上时戛然而止,转而带了点好奇,投向屋内的俞曦城。
钟祈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