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来了新人，上工前有厂长训话，选中了村中一空场集合，大家服饰各异，像是景区接待员一般，昨日同车的是哪些人已经指不来了。厂长是个中年男，中规中矩讲了些鼓励的话，随后各工序分散下去活。

村庄向药企输送的虽是半成品，我们已经是下游工序了，车间还能如此布置，任谁看了都觉得民风淳朴，“古法传承”，这卖假药的手段可比那些毒枭上太多。

“哈……”我赶忙陪笑，神羞怯地定在手中的药渣上。

合女材曲线，像是旗袍那样，我这“汉平机场”穿上不免瘪。

我活还不熟练，不得不将手上的东西暂放：“是呢。”

我们这边都是女工，工作地靠近村边沿，但每次带路的人似乎都多绕了不少弯。“车间”从外面看是个大型连棚屋，连廊形制古朴，周围山清秀，我原以为内别有天，会像是电影中见到的小作坊，暗机关随可见、化学试剂和堆叠如山，但腹地也还是农家乐。

红累了，说要在寝室外随便，稍带上我，我自是乐意的。她了些我叫不名字的长相怪异的菜，我只得着往下咽：“你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小没说什么，想想也是，反正是工作服，哨的程度也好，掩人耳目的程度也好，已经够了。

下午班八才放，车间不饭，村里人有些回家吃，我听说附近有个堂，但没人领着也去不了。

“是啊，那样多不自由，真是太可怜了。”小一脸理所当然，一提手中的药品，“我这还剩一些，小平来吧，多练练上手快。”小取走工序上唯一一张离岗证离开。

这倒是反差，镇上的人中穷得叮当响、生活平低的蛮才可怜呢，村内却对外人有天生的优越。

“小平，听说现在外面都要罩了，不然不能门，是不是？”这话一，满屋的注意力似乎都聚集在我上。

我们这边的岗位负责药杂质的筛拣，工人三三两两聚在一，拉家常一般，一天要满十二个小时。“这活就是细，男人可不来！”一位大婶夸，屋中一片轻佻的笑声。真理论起来，她们还得以为自己在行侠义之举、治病救人吧？这念让我笑不来。

“之前那几个倒下的也都是汉人吧。”大妈的话语中隐约带着不屑。

妇人唤“红”，是老员工了，据小说，开厂以来就见红在这里工作，这里虽不怎么赚钱，但可比毒品那害人害己的买卖本分多了，待着踏实。也不知这观念是谁给她们输的，怪力药的生产线少，达到药用标准的产品产率极低，加上获取难度，价格比毒品翻上几番还是少说了。

不等我张，一个中年妇人温柔地说：“她才刚来呢，慢慢就放开了。”

“小平，别这么严肃嘛。”小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这丫……”红有些无奈，她看了看我，却也没说什么。小到中午吃大锅饭的时候还没回来，有倒班后闲逛的男人说看见她在外面和朋友下馆。

她还真问着了，上官魄跟我聊过这个，我照抄答案就是了呗：“我家重男轻女，爸爸我赶结婚拿彩礼，我想找个他们追不到的地方靠自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