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主任手里的笔了纸面，在孙成武开前打断了他：“这样吧，史同学毕竟是受了伤，学校就委屈委屈夏坠同学，给个通报批评吧，你说呢，孙老师？”

少年弯下腰，指尖在满脸冷汗的男生前面晃了晃：“是退学。”

“孙老师，你说这十来岁的小孩他懂什么？好好一小伙，前途无量，这样就等于把他毁了啊。”钱主任抿了茶，和蔼地看看夏坠，“你看看，小孩都要委屈哭了。”

满脸带笑，风得意。

就像现在，钱主任一见孙成武满脸火气地走来，后还跟着夏家少爷，一看就知坏事了，他赶给孙成武倒了杯茶，对方喋喋不休骂了夏坠快半小时，钱主任听明白了，这小犯了事，得挨分。

夏坠回来了。

史斩此刻正躲在爸爸后面，听到这句话，他很激动地着气，被砸得一片青紫的脸上的也在颤动，他望着夏坠，又望望自己被爸爸的肩，闭了闭，鼓足了勇气似地吼：“你本就是在胡说！你每天都在厕所打我，还拿篮球砸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关系好……”

教导主任姓钱，人如其名，财如命，夏长明给他送了张卡，这老就跟条狗似地上了，说到底，夏坠本不怕什么分，反正最后都会撤销，只是走个过场。

夏坠懒懒地低着，听到“霸凌同学”后佯装惊恐地抬起了：“我和史斩同学的关系很好啊，他说我霸凌他？”

？

他沉了一气，最后望了夏坠：“二八班夏坠、李昶等人，因欺凌同学，情节恶劣严重，应该给予严厉分，现在就跟我去政教，看主任怎么收拾你！”

顾晏在那一刻，想如果自己没有拍视频，可能现在听到这句话的人，就是他。

“你们还有脸站在这？啊？把同班同学欺负成这样，你们怎么好意思继续待在八班，要不要脸？！”孙成武旷的喊骂一下将李昶拉回现实，前者指着夏坠的名字，气得满脸通红：“特别是你，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真当你是世界中心宇宙第一了啊？！烟喝酒霸凌同学，混账事你真是一样没少！”

夏坠带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孙老师，我就先回去了？”

夏坠啊，顾晏望着草稿本上杂无章的图形与符号，心想，这个人再这样下去，是真的要坠落了。

“你知摆脱我唯一的办法是什么吗？”

孙成武回瞪了满脸伤的夏坠，怒：“你他妈委屈个什么劲！还毁他前途，他把人家整个人都毁了，他不要前途！”

史爸爸嘴不自然地颤抖着，声音都在发抖：“我儿被这么欺负，孙老师，施暴者一定……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夏坠勾了勾，跟着孙成武去了教导。

“……话不能这么说，孙老师，我们老师的，对待学生要一视同仁，史同学的前途是前途，难夏同学的前途就不是前途吗？”

孙成武还要反驳，钱主任眉一束，忽然拍了下桌：“好了！我是教导主任，这事我说了算，你带着夏同学回教室吧。”

孙成武愤怒地瞪着满脸笑的少年，恨不得自己不是二中的老师，而是个普通的校外人员，可以将这混账学生狠狠地揍一顿。

顾晏沉默地凝视着那张漂亮的脸，那张脸的主人现在正站在史斩的桌边，笑着说：“史斩啊，你是真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