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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卮血初见时,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他没有告诉他们的是,当时他因为刚完成任务,靠在墙角休息,其实在卮血靠近的时候,他就已经醒来了。在被雨水濡湿的眼睫下,他看见卮血神采奕奕的脸,废村的雨如此冰冷,卮血身上却很热,只是靠近,就让他觉得仿佛站在篝火旁。
“我,”李惊却握紧卮血的手,雨水从他的鼻尖坠落,卮血眯着眼,从水幕里分辨他的容貌,“我在黄金台说讨厌你,是骗你的。”
卮血一怔,笑起来,闭上眼,叹道:“操……这下挨得真值……”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呼喊,李惊却被叶杓从地上扶起来,冷和叫了一声“卮血”,半跪到地上去检查卮血的伤口,李寒锋向树林另一头喊人。
李惊却被雨淋透,看着匆匆赶过来的灭斩几人抬起树干,把昏迷的卮血从树下拖出来。
他觉得两耳像被手蒙住,听不清其他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被谁半搂半抱地带回去。
卮血被灭斩背着进了叶杓的房间,冷和也跟了进去,肉眼可见的心神不宁。子书令先过来看了眼李惊却,确认他情况尚好后就去给叶杓帮忙。
“吓坏了?”李寒锋道,李惊却摇摇头,站在原地发了会呆,也进了叶杓的房间。
卮血昏迷中也痛出满头的冷汗,子书令和灭斩被叶杓嫌弃挡光赶到一边,分拣草药和熬药。
灭斩还算镇定,他和卮血当过多年的战友,见过他受比这更重的伤势,倒是子书令很担心,低声道:“真突然。”
灭斩摇摇头,道:“江湖是这样。”
处理伤腿的时候,卮血痛喊一声醒来,睁开眼后却忍住了,一直没有动作的应见山忽然抬手放在李惊却的后颈上,把他往自己这边带。李惊却茫然地被他带出去,门关上后,里面又隐隐约约地传来痛苦难忍的呻吟。
应见山的手很暖,李惊却才发觉自己身上发冷。
应见山说:“洗个热水澡?”
李惊却摇摇头,被他带着坐到床上,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和应见山对坐着发呆。
伤口看着骇人,处理起来倒是还好,叶杓长长呼出一口气,对冷和道:“他醒了再来叫我。”
冷和点头,留在屋里照看卮血。叶杓还惦记着李惊却身上有些大大小小的上,又淋了一通雨,走到房门外,正要敲门,便听见李惊却的声音传来:“做吗?”
曲起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绷出根根青筋,叶杓心中腾起一股火,说不上是恼怒还是嫉妒,他都——他都——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勾引男人上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乎不用多想,然而叶杓却仿佛被钉在原地,自虐般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里面久久没有动静。
叶杓疑虑地皱眉,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看向里面。应见山将李惊却抱在怀里,就这样沉默地相拥着,片刻后,应见山才低声道:“……不用做也可以一直抱着的。”
电光火石之间,叶杓感觉屋外的暴雨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