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你相信小舅一回，好不好？我答应了你妈妈，要照顾你，直到你长大为止。等你长大了，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等到那时候——”

他想起来的只是开学典礼那天，谢今朝迟到却不小心推开了礼堂正门，突然面对满满一礼堂的人时脸上的迷茫，还有他坐在自己对面，小心翼翼咀嚼的样。

“噢，那你应该知他搬到哪里去了吧？”

黎越站到窗边，看着房屋里没能来得及带走的生活用品，和忘记关上的柜门，揣测谢今朝离开的仓促。

是遵循本能。

谢贺顿了顿，清了清嗓继续说：“等到你知所有的事情以后，再决定怎么看我。”

“你要一条旧围巾什么？”老太狐疑地看着他。

黎越听了几句就心烦意，谢今朝在老太的中善良得像一个假人，哪怕是葛老师来验，也未必能挑错。

黎越打断老太的话，说：“你这条围巾，卖给我行吗？”

“小舅。“谢今朝忽然抬，神盯在谢贺的后背上：“你在害怕黎越和他家里的背景，是不是？”

黎越从袋里摸一沓百元钞票，递到老太面前：“我们以前是好朋友，我留个纪念。”

谢今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车窗外的陌生公路。他中的景象继续动起来，他在像他并不期待的新生活靠近。他的预没有错，这趟路程的确是更大、更有碾压的厄运的开始。

“你是小谢的朋友吗？”黎越后有人拍了拍他，说。

他第一次开始想念，那个他毫不了解，但一定存在过的妈妈。

谢今朝低着，呆滞地抚摸小狗脑袋上的。

黎越回看，是个年纪大的老太，就随意了。

黎越烦躁地甩甩，想忘掉这些庸碌不堪的画面。谢今朝只是玩，问题就扔掉，他生在这样的家里，从来不用珍惜或怀念什么，更新的和更好的永远都在未来等他。

“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招招，我不报警，是在保护你。“

明明就是个想要勾引自己错事的货，黎越着尚有温度的围巾走在路上，在心里用最肮脏下的话骂谢今朝，那个的东西，他其实就喜被人玩、被人，最好一辈都活在里，死也死在男人的下。

“你害怕你的工作被影响，你不能继续写书了，是不是？“

“招招，等合适的时候到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不能报警，好不好？”

谢贺把车急刹在路边，抱着手叹了气，说：“招招，我以前是过很多错事，我是不该活到现在，可是如果没有我，你要怎么办？”

他把围巾扔在了垃圾桶里，走去几百米后又跑回去捡了来。他要留着这条围巾，等到惩罚谢今朝的时候勒到谢今朝脖上，问谢今朝要不要再恶心的滥好人。

黎越第三十次拨打谢今朝的电话，三十次都是无人接听。

谢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抱着小狗的谢今朝，噜噜这是他唯一带走的，是咬了黎越的那一只。

明明是仓促狼狈的逃跑，谢贺却觉得似乎如有神助。

老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钱，解下围巾递给黎越，嘴里还在模模糊糊地说着谢今朝以前的一些事。

“相信妈妈，妈妈会帮你理好的，只要你听妈妈的，以后葛老师和你爸爸，你都不用再害怕了。“

离开这座城市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在他决定的第二天，一座离这里足够远的中城市里，有一家版社向他递来了图书总监的职位邀约，愿意收养家里养着的类繁多的小动的人家奇迹般现，连离开的路上，都是一路绿灯。

但当黎越开始回忆谢今朝时，他想到的不是那些能给他带来快的画面，譬如谢今朝被他束缚在木上颤抖的，或者是充满了恐惧的神，以及非自愿沉沦在极端里的不堪。

他隐约猜到了答案，但还是试探地来到了谢今朝的家。无需敲门确认，单单站在门就知这间屋里已经人去楼空。

黎越摇摇，老太便咕哝：“我还想着我们邻居关系不错，怎么一声不吭就搬走了，小谢这孩乖的，人也聪明……“那老太说着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脖上一条藏蓝线围巾：“这条围巾，还是他初中时钩了送给我的，说是我自己一个人住，叫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