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回来？”小舅开门看到他时嗔怪地说：“昨晚肯定通宵了，看着这么累。”

早上谢今朝先是被不断打给他的电话吵醒，他打开社件，再一次回到了前天晚上，痛苦或者是快意的在所有群聊中回响。

海鲜要吃鲜活，盘里的虾蟹在蠕动，在汤锅里无助得转为红。红，小舅穿着红衣服，冰箱上贴了一张红联，“年年有余”，在桌下摇尾的小狗也被上了红衣。

谢今朝掉再次拨的电话，把谢贺的手机关机，想要放到旁边的茶几上，颤抖的手却本拿不住手机，只能任它摔在地上。

“你好，是谢今朝的家长谢贺吗？我是他中的班主任杨老师，有很严重的事情需要和你沟通。“

“不要，求你了，小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不好，求你了。“谢今朝缓缓在小舅边跪下，抱着他的双祈求。

哪怕是这样，今天还是要比明天好，今年也要比明年好。

“怎么回事，招招？”谢贺的神情严肃，说得话还是在试图缓解谢今朝的张，同时嗅到谢今朝一的烟味。

只是大过年的，占人便宜总归不积德，司机只拣一千块钱，多几百算作赔偿他那一瞬间的惊吓。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把剩下的钱还给谢今朝，谢今朝就已经径直下了车，怎么叫也不回。

到第二包时，谢今朝就能够熟练吞吐，如同老烟民。

泉市地东南沿海，常年无雪，谢今朝却觉得整个人都冻得僵，像在冰窟里走过一回。

年夜饭和往年一样，两个人打火锅，的盆里也满到溢。

司机话还没说话，谢今朝就从袋里摸一大把百元钞票扔在副驾驶上，颤着声问：“够不够？”

“什么事？”谢贺张地往谢今朝闭的房门方向看去。

前面的人在烟，一大二手烟的谢今朝竟然觉得有些餍足，昏昏沉沉地挪到便利店里，跟柜员要了几包烟揣袋。

从枕下摸到新年红包时，谢今朝还想不到在KTV里拍下的那些视频，会如何成为一份新年大礼，辗转传到小舅的手上。

他把车开到应急车刹住，回看向正低死死拽着自己发的谢今朝，说：“你这样就不对了……”

除夕当日鲜活的海鲜供不应求，小舅一定是早早就去市场排队准备这一餐。谢今朝想到小舅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仔细准备的这一餐饭给他吐下，跪在桶前狠狠扇了自己一掌。

小舅弯腰捡起手机，说：“招招，我可以等到你好一再知发生了什么，但我不能不知。“

学人家打架，大过年的也不在家陪陪爸妈。”等红绿灯时司机从后视镜里窥视着谢今朝，气老态地教育他。

谢今朝如蒙大赦，拖着步回到房间床上躺下，悄悄在厕所里把晚上的年夜饭吐了个净。

完所有的烟后，他更加神经质的把烟吃嘴里咀嚼。苦涩的卷纸和滤嘴的海绵，以及半是草木灰的残余烟丝在嘴里混合成难以想象的恶劣味。

视频发过去后，黎越没再刁难。谢今朝洗净手，打开排气扇，坐在地上一接一燃那三包香烟。

骨汤在浅锅里沸腾，谢今朝小心翼翼地坐下，还是动了伤，一气，平日里令他大开的气息这时只觉得令人作呕。

他伤里渗来的血也是红，黎越迫他看的影片里，镜对准下撕裂的伤，整个都是半的血迹。

那一堆钱略估计也有三四千，租车都是便宜车，找相熟的汽修店五六百就能换下。

司机没想到他这一句话引得谢今朝发怒，冷不丁拿起他杯架上一只满是茶垢的玻璃保温杯往挡风镜上砸，直接把挡风镜砸得半面都是裂纹。

“他还没起床。”

“今朝在你边吗？”

“把下面换药的样拍给我看。“

最开始他还不会，被呛得连连咳嗽，又被那舒畅引得用力更多的烟雾。

事实上谢今朝起床了，他从房间里冲来抢过谢贺的手机挂断。

“好了，你要是太累了就先去睡吧。“小舅说这句话时不大开心，但不是发怒，只是像对违约的朋友的抱怨。

这时终于迎来新年，外面的电视里放着的《难忘今宵》从门里挤来，烟鞭炮声此起彼伏，宣告谢今朝迅速崩裂的这一年的终结。

谢今朝机械一样去包里拿今天开的药，对着手机镜分开双，把裹了消炎药粉的棉球用手指，再把沾了血的手指拿到镜前晃了晃。

疼痛反而让他宽，谢今朝呼一气，黎越的信息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