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岳眯了下：“这是什么？”

纪渊很缓慢地摇了摇，说：“我和你说过我父亲去

李木岳反绑在后的手不自觉地攥。“那你们现在把我绑起来是想什么？钱？你要钱吗？我没有钱，你也应该不缺钱吧？”

许看他一，随后抓起椅上的玻璃罐，向这边走了过来，将罐递给他。纪渊接过玻璃罐后，许又走到角落的桌旁，背对着他们，他又变成了一团郁的影，谁也看不他在些什么。

他指了指玻璃罐。

闭嘴！”李木岳了嗓音，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个骗！”

“关于辽远……这个要怎么说呢……”纪渊笑了下，站了起来，“照通常的说法，他应该算是我的……初恋？”

纪渊淡淡地看了他一，也不恼，只是语调缓慢地，毫无起伏地说：“你只看见了冰山一角，就觉得自己已经知晓了一切，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你的想象力足够贫瘠，界也足够狭隘。我顺着你的想法，了你想要的反应，所以，你更加毫不动摇地相信那就是事情的真面目。你觉得你独慧，已经看透一切，因而沾沾自喜……”

玻璃罐内的最上方是两节缠绕着橘黄丝线的指骨，那丝线的颜很鲜艳，很刺，像是燃了一簇火，玻璃罐镀上了一层金的灯光，看上去就快要烧起来了。李木岳看着那玻璃罐，像是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打了个寒颤。

纪渊停顿片刻，等李木岳的情绪平复了些，才继续：“你这反应又算是什么？得知真相与所想大相径，从而怒火中烧？你痛恨他人欺骗了你，将一切归罪于他人的险狡诈。可是，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这一切就像是一本书，我只为你翻开了其中一页，剩下的故事都不过是你的假想。欺骗你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假想。”

李木岳忍不住骂了一句。他早已不耐烦。

“钱？”纪渊越发觉得他可笑了起来，他坐在了他前，左手握着右手手腕，一起搭在了膝盖上。他说：“你真的很自以为是。”

他也不回地唤了声：“哥。”

“辽远……”纪渊晃了下玻璃罐，说，“他不在这里。”

“你那个男朋友……照片上那个男人，你杀了他，你们杀了他！对吧！”李木岳的声音在发颤。

纪渊嗤笑：“你看，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他语气中满是鄙夷。一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的羞愧与愤怒席卷过来，宛如一把尖刀刺了李木岳的心里。

李木岳微愣。待到他理解了这句话的义后，他的瞬间撑开，满目惊恐。

“裴老师的儿……他的失踪也和你们两个有关，对不对！”

纪渊将玻璃罐递到李木岳面前，说：“你说过，你想要更多地了解我一，我当时也答应了你。所以我现在给你机会，让你了解我。”他将玻璃罐向李木岳的方向移近了一，说：“挑一个你喜的颜吧。”

他的嘴开始颤抖。他几乎说不话来了。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纪渊想要的远远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纪渊这个人……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要可怕千百倍。他挣扎着要起，但纪渊只伸了下手，轻轻一推，他的挣扎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李木岳咬了牙关，脸瞬间由红转青。沉默良久，他冷笑一声，说：“那你现在的这些，就是为了在这羞辱我，对我宣判吗？”

纪渊盯着他，微笑：“给你个提示。你觉得这里的东西，像不像……”他伸一小拇指，“这个分？”

纪渊叹了气，说：“可惜，你不知，我哥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我的人。”

“这个问题……”纪渊颇为无奈，“我都解释烦了。要不然，你猜一猜？”

纪渊静静地看着他，他听见李木岳的呼愈发急促。他知李木岳正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拼命思考，他的睛在不断地扫视着这间地下室，只为了寻找一条逃脱的路径。他的神越发地绝望。他的掌心一定早已渗了汗。想到这里，纪渊又想笑了。

“这里边……你们杀了那么多的人……”李木岳的额上渗了星星的冷汗，求生让他本能地再次搜寻起屋内的，然而他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许的目光。许的视线在他上很轻地落了一下，李木岳却觉得那目光像是一把剔骨刀，几乎要在他的上开个血来。他嗫嚅：“你们……还有谁……

“你们杀了他！”李木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们竟然从那么多年前就开始……你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每周去探望裴老师！”李木岳惊怒，嗓音顿时劈裂开，“你还是人吗！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纪渊将玻璃罐随手抛向一边，玻璃罐“咚”地一声砸在地上的那一刻，李木岳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还有你养父……他也是你们杀的！他也是你们杀的！对不对！”

纪渊满不在乎地“啊”了一声，说：“你说展名扬吗，他在这里。”

“这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