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抬手，说：“没事，不小心被龙虾割伤了。”

许似乎是叹了气，径直来到电视柜前，蹲下，在第二层的屉里翻找碘酒与创贴，摆在茶几上，他对纪渊招了下手，纪渊便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将手递到他面前。许扯掉皱的厨房用纸，扔茶几一侧的垃圾桶里，就要将碘酒打开

他顿住了。他不知该怎么和许介绍自己，纪渊在许面前提过他，但是代了多少，他不清楚。他还在犹豫，便听见纪渊接：“他是我男朋友。”

茶几下方没有什么碘酒，展名扬站起，又在书架上找了一番，依旧一无所获。门就是这时被打开的，展名扬形顿时一僵，猛地回，视线撞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一个眉间与纪渊有几分相像的青年手扶着玄关，半弯着腰，也在打量着他。他穿了蓝的工装，膝盖磨得发白。或许他的要比纪渊一，形看起来也更壮一些，肤更黑，神看起来有些郁，甚至有些鸷。

纪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龙虾割伤了。他说：“没事的。”

正如纪渊所说，这个房比市区的那间宽敞了不少，光是客厅就比市区那间房的全屋面积还要大。门左侧是个直通楼下的狭窄的楼梯，尽的木门落了锁，问了纪渊，才知那里通往地下室。电视柜旁架着把大提琴，靠近台那侧摆着个一人多的青瓷瓶，瓷瓶旁是个大号的双开门冰箱。台养了一排郁郁葱葱的绿植，茶几上也立着个青瓷的摆件，纪渊一向对古董之类的不怎么兴趣，展名扬猜想这些应该是纪渊父亲的藏品。

纪渊对他笑了下，说：“啊，忘了和你介绍，这是我哥，许。”纪渊看向许，又说，“哥，这就是展名扬，之前和你说过的。”

纪渊不明所以，任由他动作，展名扬看了案板，发现龙虾壳上也沾着血。他皱眉：“怎么不小心一。”

展名扬说：“没怎么，就是觉得它们有占地方。”

纪渊拆开个塑料袋，取龙虾，在池中刷洗。“我可不像你一样，在学校里那么受人追捧。”

展名扬捧着这罐不明，端详了一番，转对纪渊：“你说，这是不是你上学的时候，学校里的女孩送给你的？”

展名扬抓过一旁的厨房用纸，在了纪渊的手指上。他来到茶几前翻找了起来，“创贴和碘酒在哪？你先别那些海鲜了，先给伤消毒要，不然容易染。”

展名扬连忙对许扯个笑来，说：“哥哥您好，我是展名扬，是纪渊的……”

箱是什么用的？”

这一声“哥”把展名扬叫愣住了，他诧异地看向纪渊。纪渊从来没和他说过自己还有个住在他家里的哥哥。

许，从咙中挤一个很短促的音节，算是对纪渊的应答。换下鞋，许的视线落在纪渊的手上，皱了下眉。他指了指纪渊手上渗星星血迹的纸巾，又“啊”了一声。

纪渊说：“前段时间拿来装东西用的，最近闲置了，就堆车库里了。怎么了？”

纪渊又弯起了睛，说：“还是别它们了，快回家吧。”

塑料袋放在岛台上，展名扬又在屋里转了半圈。一共有三个房间，都关着门。他坐到沙发上，手边是个半人的小书架，书架旁是个等的小号冰箱，最上方摆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些零零碎碎的小件。展名扬凑过去，发现里边都是些指甲大小的白，说不来是什么材质，但无一例外都用彩丝线在中央结结实实地缠绕了起来。

还没等展名扬问那句“你是谁”，就听见纪渊在后说了句：“哥，你回来了。”

“不承认就算了。”展名扬撇了下嘴，起来到岛台前，帮忙将蔬菜也取来。他洗菜，切菜，纪渊理生，龙虾。菜码切好，展名扬想着再帮纪渊理下那些生鲜。偏过，他惊呼一声，抓过纪渊的血的右手，急：“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