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母表情一僵，眶更红了。她勉地维持着理智，声音哽咽：“你要是担心……”顿了顿，她才继续，“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不会有人知……”

展名扬挑眉，“哦”一声，又笑了下。下一秒，他将手中的小提琴狠狠摔在地上，就像很久以前，展母在他的面前将漫画书一页一页撕碎、将养了三条小金鱼的鱼缸摔得四分五裂、将同学送给他的签了球星名字的篮球剪破，扔窗外那样。“嘭”的一声，琴颈断开，琴弦崩裂，在展母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展名扬用力折断了手中的弓弦。

展名扬一字一句：“我告诉你们，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拉小提琴。”

展名扬心烦，本不想接过琴，无奈展母直接将琴和弓弦一齐他的手中。展名扬看了小提琴，又看了看弓弦，最后与展母对视。他居临下地抬起下，拼尽全力扯了一个讥讽的笑容，生怕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够挑衅：“我就算玩游戏玩死了也不会再回去拉小提琴。”

展母抿了下嘴，一副泫然泣的模样，伸手抓住展名扬的手臂，说：“扬扬，你小提琴学得那么好，放心，咱们还是可以考上国音的，那些学小提琴的哪一个赶得上你……”

“展名扬！”展母当即了嗓音，像是被人踩住了痛脚，表情哀怨又狰狞，“你还知不知羞耻！你不要脸了吗？你不要脸，我和你爸爸还要！你有没有想过，你搞这事来，你爸爸要怎么去见人？别人问你爸爸你在附中怎么样了，你爸爸要怎么回答？你年纪还小，错了事情都还有改正的机会。但你要是考不上国音，那这些年来我们对你的投资，对你的培养全都打漂了！”

他本想说，放个的心。

背靠在门上的一刻，他听见了从客厅里传来的，展母撕心裂肺的怒吼：“展名扬！”

展母听到他的声音，珠才艰涩地转动了一下，她手撑在床边，向展名扬的方向靠了靠，哑着嗓，说：“扬扬，你爸爸托了关系，可以再将你转到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虽然不如附中专攻专业课，但我打听过了，历年艺术班里也有考上国音的，扬扬，你放心……”

经过这一番，展名扬脆彻底不回家了。他在两条商业街外的网吧里扎了，不分白天黑夜地打起了游戏。在这掌大的充满了烟火气——香烟和年轻人的火气的网吧，展名扬学会了许多，他学

展名扬惊魂未定地瞄了一门，这才想起昨晚忘了锁门。惊恐褪去后便是愤怒，他烦躁地抓了把发，行压抑着起床气，语气不善：“你要什么？”

他太恨这把细瘦的弓弦了。在他还没有家里的大提琴时，每当他练琴时拉错了一，展父总是会用小提琴的弓弦狠狠地打他的手臂，他的肩背。弓弦在他的肤上留下青紫的痕迹，就像蛊毒一样，痛得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渐弱，他皱着眉，先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发了一通邪火，随后才勉为其难地撑开。然而在视线聚焦的一瞬间，他惊恐地大叫一声，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看见了红眶，面容憔悴的展母正无声地坐在床边，用那双充血的、晦暗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神不像是母亲看着儿，更像是索命的冤魂找到了自己的债主。

“担心什么？”展名扬嗤笑，“担心别人知我因为在附中文活动室和人玩4p被退学，还是担心别人知我喜男的？”

展母愣住了，她惊呆了，泪从她红得像是滴了血一样的眶中留下，划过她不再饱满致的脸颊，滴落在她灰褐的衣襟上。报复的快涌上心，展名扬得意极了，内心早已呼雀跃。他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昂首回到了卧室，反手锁上了卧室的门。

展名扬耐着听到此，还是忍不住开打断展母的话：“放什么心？”

展名扬猛地甩开展母的手臂，冷笑一声，翻下床，走向了卫生间。展母跟在他的后，还在喋喋不休：“你爸爸还联系了省音小提琴系的教授，专业课什么的完全不用怕落在别人后。”盯着他洗漱过后，展母走到沙发前，拿起在沙发上搁置了许久的小提琴，递给展名扬，“扬扬，这么多天，你玩也玩够了，咱们还是快开始练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