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来越浑噩的意识里，两个影逐渐叠，化作耳机里的低沉声音。

“顾宴迟……我难受……”

他想起了会议室里那个男人，那样冷漠的神，让他更加想念游戏里这个虽然凶狠，却又会在每次哭自己以后，抚摸着自己哄到睡着的男人。

耳机里是听得来的戏谑与气，姜莳与却顿时委屈起来。

他突然好讨厌顾宴迟，为什么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自己的情绪，自从这个男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好像一切都变了。

所以他不能再自己骗自己，他不能再给自己任何希望，他要尽早从这场痛苦的暗恋中离来，找回他认识顾宴迟之前的状态，让他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

涸的泉，汩汩着诱人的，前是办公室里那个傲到不可一世的脸庞。

“顾宴迟，我喜你，想要你，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如果不是这么久以来，他总会将游戏里的顾宴迟和现实中的顾宴迟混为一谈，那他就不会在今天产生这样大的落差。

不，他才不会，现实中的顾宴迟，看自己就像看一只垃圾堆里的老鼠……

现实中的顾宴迟……

姜莳与又想起了下午会议室里的那个神，还有那些绝情冷漠的警告话语。

“小莳乖，你给我发个地址，我去找你，好不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会很危险的。”

他不能再给自己留下不真实的期待了，会议室里现实中的顾宴迟何其冷漠，看自己的神何其戏谑。

“你不会来的，你是假的，你本就不是顾宴迟……”

没有喜上顾宴迟的时候，他好像并没有什么非要不可，一个人也倒潇洒恣意。

“小莳，说话。”

电话那是长久沉默与越来越重的息，让顾宴迟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小声压抑的哭泣从手机里传时，顾宴迟真的心慌了，他本来只是想稍微逗一下“莳草”，如今对方这样委屈的声音，是顾宴迟完全没有想到的。

内的药愈演愈烈，姜莳与觉整个人都快要被这无名的烈火给烧了，心中有一个念却清醒得很。

“顾宴迟……”

姜莳与摇了摇，却忘了对方看不到，只一味着泪，发难以抑制的噎。

那是什么养大了他的胃，他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两个人是没有可能的，却又一次次沉沦于虚假的幻象。

那现实中的顾宴迟也会对自己这个样吗？

他倔地摇了摇。

“从今天起，你不是顾宴迟了好不

大的悲戚再一次将姜莳与整个人都笼罩。

他的小莳，他的小莳在跟他说喜，在跟他说想要。

“顾宴迟，好，都了，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不记得在哪里看的，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炽盛。

耳机里还是那个让自己欣喜又难过的声音，是担忧的、急切的，充满关怀的。

“小莳？你还在吗，你说话，哪里难受，你回家了吗，你在哪，我去找你。”

这一声声夹杂着哭泣的依赖与呼唤，让顾宴迟觉得，哪怕“莳草”想要自己的命，自己都会笑着把刀递到他手上。

“怎么了，是难受了吗？”

一声声示弱的恳求，让顾宴迟听得心都停了一拍。

“宝贝，我允许你一个人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