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术在里面，不属于他，和一个其他男人，他的视力没有好到能看清窗外的影，但他太知齐术了，他一定穿着他固定的两睡衣，一浅蓝，一米白，用一个狗陶瓷杯，床会放很多的玩偶，洗完澡不发，脸闷得红红的，发有卷曲。

齐术想想爸爸的啤酒鸭，的香，从沙发上下来，也回了条语音，“好，我还想喝排骨汤！记得要放玉米，不要胡萝卜！”

真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址。

太过日常、司空见惯的事情，会让人丧失警惕，如果妈妈发的是文字，齐术一定会觉得奇怪，可偏偏是语音。

周枯第一次去哪里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别墅灯火通明，心脏里迟钝的疼，一阵一阵，疼的他几乎站不住。

太多人劝他别离职了，从各个方面给他分析利弊，说的是。

不是何秉真，又是谁呢。

不可笑吗，抢他的老婆，他还要在他手里打工，挣他发的工资，太可笑了，他知真相的时候，都快笑疯了。

齐术没多想就语音转文字，内容就是梁有仪喊他回去吃饭，说买了条鸭已经炖上了，晚上齐术喜的啤酒鸭。

上都是外卖盒，好几天没清理，味很不好闻，从公司搬回来的东西在墙边垒着，带回来就没动过。

爸妈跟他聊天，基本没发过文字，上了年纪的人都不喜打字，就跟年轻人不喜听语音一样。

就是一直呆在别墅里，有无聊，但也还好，不至于无法忍耐，就是很想爸妈，他真的太久没回去了，加上上快要过年，总惦记着。

离婚判决书下来后，爸妈自然认为万事大吉了，喊他回去吃饭也不奇怪，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找了三天，了三千，一个工人就透了搬去的地址。

实际上，那些被忽略的搬家工人，才是突破。

齐术，只能是他的。

大概是心里老念着的缘故，转手机里就来妈妈的消息，是一条语音。

这样的放松他已经很快没受过了，什么都不用想，也没什么事需要，但是心里有期待、有盼望。

房间里骤然响起一个急促到变形的铃声，周枯抬起了睛，麻木压抑瞳孔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真相其实没那么难找，他被监控里现的辛自秋误导了方向，才一直被蒙在鼓里，一旦不经意间破，换个方向走，一切都通畅了，都不需要什么契机，看了数遍的监控，只需要目光从齐术和辛自秋上挪开那么一些，就够了。

周枯心里只有冷笑。

没什么特别的一天，何秉真差还没回来，判决结果也已经下来，之后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参与。

语音里不是妈妈的声音，是周枯的。

近乎自般的回忆一切，才能勉压制，那悲愤到极致的恨意。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从齐术的消失开始，在到莫名其妙把他调走差，那些让他到不对的消息，他父母莫名其妙丢掉的工作，和当时受到的威胁，包括后来开，他安排跟踪齐术的人，被轻易甩开，甚至收到了警告。

这个答案，看起来比辛自秋还让人绝望，但是又没什么区别，是谁都无所谓，都不会让他停下。

要找到他们也不是很难，毕竟那些人上有工装，就算没有看不清上去的公司，光凭着衣服橙亮的颜，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喂，准备好了是吗。”

偏偏他没有听语音的习惯，所以不会察觉到，一个简单到弱智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