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这急“任务”的时候，许晋哲都非常后悔成为柯云烁的合伙人。可偏偏俩人在生意场上莫名有默契，虽说许晋哲比柯云烁大五岁，但俩人因为家里的关系从小就认识，一块儿长大。柯云烁15岁那年，很认真地对那会儿才大三的许晋哲说一块儿创业的事情。如果是别人，许晋哲早就笑得前仰后翻。可那是柯云烁，这弟弟比他想象中大胆得多，也厉害得多。还在上中就拉着他背着家里人去闯，中毕业后即便很顺利地了港大，结果柯云烁比他想象中的有事业心，才读半学期直接退学，这小少爷在家里是最受的，他要嘛，连柯老都不敢拦着。也不负众望，短短几年时间，他们俩就让SOME文化传媒在港城行业内叫得上名儿，去年又在江城建一分公司，计划往后在主要的一二线城市都会成立不少分支。

“准备下速。”

许晋哲瞅了手机屏幕，又将手机扔到旁，准备多睡一会儿养蓄锐。

“说重。”

江城迎您。

都得提前，明天还得面试大量新模特，江城那边先给你，我最迟后天能到。”

“就这样。”

他刚要把罩回去，一旁的手机恰好亮了起来。随即立刻显现来电页面。许晋哲心想估计又是柯云烁盘问他到没到江城的来电，整理好一番抱怨话准备劈盖脸地轰炸过去。

但抄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人时，许晋哲怔愣了半秒。来电页面明晃晃的两个字：曲承。

瞧着被挂掉的手机页面，他张了张嘴哑然片刻。正想怒摔手机发一下——三份策划书恰好此刻现在了他俩的聊天框内。

“挂了。”

许晋哲里那倦意通通消散殆尽，指腹在手机边缘到泛白。

“他就在江城。”

许晋哲收拾好门的时候已经十一过半。距离柯云烁给的最后期限已经超了半个小时，但他仍旧优哉游哉地跨步到地下停车场，见叫好的司机已经在车前候着，他便将在手里把玩的车钥匙直接扔到了对方手里。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先——”

“许总，是好消息！真的是好消息！”

“在江城。”

“说。”许晋哲着鼻山，尽量让自己从睡意中醒过来。

许晋哲今日拾掇得倒是颇为整齐靓丽，西装革履，发型也心打理过。可偏偏脸上的困顿藏不住。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满脸倦意地钻车后座。

他划过接听键，语气不耐：“你这次打电话过来，最好是有好消息。”

限速一百二的港江速上，一辆黑玛莎在没有测速路段狂奔两百码不止，但许晋哲在车后座睡得正香，雷打不动。他被宿醉折磨得不轻，一大早又被叨扰得没神。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够他小憩一会儿恢复力，免得一副憔悴样叫分公司员工瞧了背后议论。

神养了差不多，许晋哲摘掉罩，手指捂在前适应了一会儿光亮。嗓音吊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问：“到哪儿了。”

没等许晋哲继续开，电话直接被挂断。

汽车速度逐渐放缓，速收费站旁伫立的蓝牌匾，赫然写着——

许晋哲猛然坐直躯：“你说他现在在哪儿？”

“他半年前院后，他母亲也辞了大学教授的工作，带着他去了凌州这座小城市。不是他父母的故乡，他们没有亲戚在那儿，是对于他们母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他们，很难打听到这个人。所以之前一直查不到。”电话那越说越激动，“但是我现在调查到他两个星期前有购买去江城的铁票记录。而且他最近的记录也都在江城，我估计他这会儿——应该是在江城。”

“您之前让我查的人，我有新展了！”

他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俩小时。

许晋哲掠过半分难解的神。似是期待，但又不是很期待。

“……”

“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