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又放学了。我某题反复了好几遍却仍无解，情绪难免波动。

我糊应声，不疾不徐走教室；他随后，脚步声听上去颇为稳健。

期间其他同学的视线一直粘着我，在我坐在杨飞鸿旁边时到达巅峰——教室里登时爆发阵阵小规模讨论声，叽叽咕咕，不怀好意。

我努努嘴，不情不愿接过糖。

你个！我猛掐住他手背那，他吃痛一声收回手，满哀怨，“……不识好歹。”声音细如蚊蚋。

我默默走到他旁边，坐下。

我小心翼翼起，又轻轻把椅推桌下。

我才反应过来他在跟我说话，忙把书包拉链一拉，“嗯，差不多了。”

我没搞懂他这番作，但也没心思继续思考题目了，便开始收拾书包。收拾期间，我余光瞄了几杨飞鸿，发现他东西早就理好，半只书包带都挎上肩膀了。

“哟，习惯还好。”他向我眨睛，不知是在假夸赞还是真损人。

我不走了，转过，没好气：“你到底要怎样？”

他一怔，我也一怔。

见我闷闷不乐，杨飞鸿递来一支糖，“吃吗？”

老师很耐心，细细讲解了很多，讲到上课铃响了两遍为止，才拿着教案离去。

见我半会儿没接，他直接把不写脸上，“拿呀！愣着啥！”

杨飞鸿“啧”了一声，又“啪！”地把笔砸在桌上，谈声才消停。

杨飞鸿亲上来了。

我一愣，颇为诧异——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平时不都是第一个冲教室的吗？

我不喜吃甜，吃了牙疼。杨飞鸿可能牙好胃也好，桌肚里的小零非齁甜即辛辣，反正我接受不来。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吗。”他挑眉，理直气壮，说话时嘴里的糖儿还上下直晃。

我浑一僵，瞪向杨飞鸿，他却半眯着，了个型：我帮你。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响起，同学们有的开始接耳，有的继续刷题；有的了教室，不是上厕所就是在廊边嬉闹。当然还有我这类，拿着作业往办公室赶的，生怕走慢了老师就被其他同学霸占。

这态度显然没把人当回事儿。

“走吧，墨迹死了。”他把手机灵活兜里，“欻”一下从椅上弹起来。

一只手悄然攀上我大。

班主任严莉恰好推门而，巡视一圈，“不错嘛，都在好好自习。继续保持啊，再过一周就期末考了。”

但他却迟迟没走，只一味着糖刷手机，腮帮被糖果撑起一个微妙弧度，“收拾好了？”

他见我面如死灰，一下就猜透我心思，语气也变了味，颇有，“哦，你不喜吃糖啊，那还我吧。”说着一把抢过刚送给我的糖，两三下就剥了糖纸放嘴里。

还记得上次我态度的后果是……想到这儿，我赶闭上，好一拳砸下来的心理准备。

忽然他刷手机的动作一顿，回敬我一个不羁的神，附赠坏笑。

我翻了个白，懒得理他。

预想中的疼痛没等来，来的反而是——

走校门有一段距离，他还跟着我。

他这么笑铁定没好事。我心里发，面上仍故作淡定，自顾自摊开作业和草稿纸，继续计算。

几周过去，位置换，杨飞鸿这次坐后排中央。他百般无聊地转着笔，淡淡瞥我一，又别过脸，不去看我。

我驻足，他便也停下；我继续走，他才跟着挪。

“……唔？！”我瞪大睛。

我轻手轻脚推开教室后门归位，又见杨飞鸿倚着靠背刷手机，生怕监控拍不到似的。

怎么还活着。

我不知哪儿来的胆，一把夺过他嘴里的糖，着：“认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