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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你还上我了是吧？”他挑起长眉，毫不领情。

多亏这件事，后半节晚自习他就没再扰过我，而是一直扭看着黑压压的窗外。

杨飞鸿冷哼一声，率先离开。

下课铃打响，我正准备理书包，却被杨飞鸿一把揪住后领，生生拽教室，拖走廊拐角。

“像我们这样生平凡的，一定要求稳，千万别和权贵正面起冲突。我父亲当年就是……”说到这，她却叹了气，“唉，没事，你先回去上课吧。”

“秀林，你很优秀，将来定能有一番作为。现在就先韬光养晦、暂时顺着他，昂？只要熬过这最后一学年、升大学后，遇到这人的概率——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肯定更小。”

我，刚转要走，“没事的话，我先离——”

坏了。我临终前想。

我斟酌片刻，淡淡回答，“她让我先适应，不要急着赶度。”同时不忘注意他手上动作。

我沉默了，严莉也沉默片刻，才：“还有些话，是老师的肺腑之言……”我看向她，惊觉她眶有些。

“嘁……哑了？说话啊！”他扬起拳，却又意识到什么似的，缓缓落下。

“她跟你说了什么？”杨飞鸿趾气昂，全然不见医院里的歉态度。我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作答，就看着他。

“数学老师回家了，而且晚自习不能擅自离班。”我自认好心地解释。

在我班男生中，我属平均，杨飞鸿则比我整整一个。和他对视，即便我面上波澜不惊，内心也难免后怕。

他距办公室一步之遥，却迟迟不、鬼鬼祟祟，十有八九在不光彩的事——比如，偷听。

听罢，我却把信封放回桌上，“严老师，还请你转告杨先生，我不能收他这笔钱。”

“这笔钱，是飞鸿他爸爸给你的。”

“我允许你走了吗？”他一把抓住我肩膀。

“有问题问老师呗。”他不自然地摸了摸我刚刚撞到的位置——锁骨，另一只手忙晃动起数学习题册，盖弥彰。

终于偷偷把我卖了？

但我仍握拳，着。

“没了？”他拳握得很。灯光忽明忽暗，但我还是看清了他手臂上暴起的青。

严莉，“说是先委屈你装装样，在不伤害你健康的前提下，尽量顺着飞鸿，让彼此都安心度过这最后一学年，争取双双考上好大学。”

“怎么了这是？”严莉恰好走来，见我俩针尖对麦芒，随即中间，捋着杨飞鸿的背，“哟，来问问题啊，不错嘛。不过数学老师先走了，有什么问题明天早上再问啊，没什么事就先回教室！”

闻言，我先是松了气，而后心又悬起来，“杨飞鸿他爸爸……杨建华？”

刚跨办公室，我就迎面撞上堵在门的杨飞鸿。

我松了气，默默跟上他，同时不忘和他保持两米之距。

于是我俩又开始瞪，空气中似有电噼啪作响。

我了撞疼的鼻，明知故问：“你在这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