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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彭博终端机不断刷新着血红色的K线图,御庭方集团股价如同坠落的陨石,再次跌破熔断线。
「顾凌钧在LME的铜库存质押率是85%,」宁锦书将手中的平板电脑转向虞砚之,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万盛集团的资产负债表:「只要铜价再下跌7%,汇丰就会启动强制平仓程序。」
虞砚之接过平板电脑,目光锁定在「场外期权」条目上,眉头微微皱起:「他们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买了看跌期权对冲风险?」
「对赌协议在开曼SPV公司里。」法务总监调出离岸公司架构图,指着其中一个节点解释道:「通过新加坡星展银行的暗池交易完成资金划转,手法极其隐蔽。」
宁锦书突然倾身,指着屏幕上的某处数据,语气急促:「看这笔5.2亿美元的信用违约互换!顾凌钧用御庭方债券做标的物,在德意志银行······」
「做空我们的可转债。」虞砚之冷笑一声,焦灼得扯松领带:「通知财务总监管制住票面利率,别让债转股窗口提前打开。」
话音刚落,交易平台突然警报大作,刺耳的声音划破了紧张的氛围。
首席交易员脸色铁青,指着屏幕上跳水的沪铜期货:「有人在大举抛售!伦敦现货溢价缩窄到5美元/吨!」
虞砚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把抓起加密卫星电话,语气沉稳而有力:「伦敦分部,立即执行tango策略,把我们在鹿特丹仓库的二十万吨电解铜全部注册成仓单。」
三个小时后,LME铜库存数据异常激增27%的消息如同炸弹般引爆市场,引发了新一轮的恐慌。
顾凌钧质押给汇丰的铜期货合约瞬间击穿维持保证金红线,追加保证金的通知像雪片般飞向万盛集团总部。
「虞总,新加坡金管局冻结了顾凌钧的离岸信托。」唐安冲进会议室:「他们在圣基茨设立的SPV公司涉嫌洗钱,现在······」
宁锦书突然抓住虞砚之的手腕,语气焦急:「看万盛债券的CDS利差!信用违约互换溢价暴涨300个基点!」
虞砚之反手握住宁锦书冰凉的手指,眼神坚定,按下华尔街直通专线,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债权人加速到期条款,现在!立刻!」
御庭方股价在集合竞价阶段强势反弹,如同火箭发射般一飞冲天,巨大的买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将原本低迷的分时图拉出一道触底反弹的深V曲线,这强劲的反转之势,预示着空头们的溃败。
鲜红的数字不断跳动,每一秒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做空账户的补仓买盘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们争先恐后地试图减少损失,却反而加剧股价的反弹。
分时图上的曲线继续陡峭上扬,形成一道醒目的深V形状,仿佛在嘲笑空头们的愚蠢和贪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胜利的天平逐渐向虞砚之倾斜。
当夜23:17分,虞砚之的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万盛集团顾凌钧,嘴角顿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