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庆荣一直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甫一发现他脸煞白，忙：“怎么了？！”

贺函舟的脸顿时一白。

“这倒也是……”乐庆荣搓了搓手掌，抹掉后颈的冷汗。他刚刚从四川回来，到江西来取走一些遗留的东西，想起考刚刚结束，索约贺函舟外见面。超乎他意料的是，贺函舟的神状态奇的好，甚至脸都比上一次见要红许多，并且——带来了一些新的东西。

他指着第三张照片停顿了须臾。

“八天龙……”贺函舟沉片刻，毅然决然地将电脑打开，先一番搜索。好在这名字并非是什么生僻的玩意儿，稍加查找就能看到多条相关信息，“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那罗、八睺罗伽……什么？”

乐庆荣看着他自言自语不敢吭声。

“不行，祂只是……不抹我的面。”

“其他的呢？”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贺函舟表示谢。

“就是这个，但护法神像总是不如佛菩萨的清楚。”乐庆荣将最后一张照片拿到面前，打量了一番后，“这最后一张我是真没见过，你可能要另请明了。”

几乎在看见祂的一刹那，乐庆荣就打了个哆嗦，眨的功夫祂就连带方才震撼的、几乎可以摧毁一切理智的恐惧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可以……指挥祂了？”

“八天龙，我猜的，”乐庆荣，“不是武侠，是佛教的护法职。你看过西游记没有？”

譬如三尊神像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上并非一个立神像，而是一幅纸绘的彩图，看纸张的边角已经颇有些年了，四边熏黄，显然是香烟所致。这幅像的面容十分模糊，他们只能勉辨认画中是一个衣着华丽、珠宝富贵的女人，端坐在椅上，发想必是白了。就在二人苦寻无路的时候，那块贴着他的背后爬上来，翠绿的睛枕在他后，也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上的三张照片。

「受过，不好吃。」祂异常诚实地说，「太臭了，有人油。」

“对，玉龙三太敖烈。”乐庆荣说，“不过这个不是三太，这个应该是八天龙的其中之一，是哪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也是猜的，你要是真的在意，要么找佛教徒或者雕塑艺术者问问吧？”

“……这看起来有超过玄学转向科学了。”

“八天龙广力菩萨？”

可以呼唤，可以沟通，存在思维智慧，但并不存在官及一类需求，祂有模仿质，而并非单一的块，不是广义传的太岁，而更类似于一意念化，甚至概念化的生。”贺函舟朝前一指，乐庆荣忽然觉得脖颈一冷，听见他说——

乐庆荣应声抬起脑袋，一只硕大的、翠绿的睛凌驾在他的上方，以一绝对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他。

祂好像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熟。」

“……什么？”

贺函舟说：“当祂碰除我以外的人的时候，祂才能真正的被看见。或许祂依附我、对我有某需求，是什么，祂还没说。除此以外，我猜测祂通过腕与人行神链接，人脑在用意识构建一个崭新的世界，只有这个世界才能看到祂。”

贺函舟问：“你认识？”

“……龙……八天龙？”

“……”贺函舟哑无言，“你没有接受过供奉？”

“抬。”

据说这是从已经落网的邪教萨怛中取的，贺函舟讲是一个叫彭寅的叔叔留给了他一个备份，怎样得来，由于他的父亲是涉案警员，乐庆荣能猜到一些方法，却又不好多问，索就不再多话。

“其他的……”乐庆荣迟疑了一下，“我不好说，你也知我是个士，但是这个……”

“科学、玄学、神学，能清楚不就好了。”

“这个是月观音，不识夫以前给我看过。”乐庆荣指着第一张照片说，咖啡店的空调已经冷到发寒，他不得不披上衣服，“不过萨怛也供奉月观音……还稀奇。毕竟月观音除了艺术价值以外，整的供奉上可能不如四位菩萨甚至众佛那样广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