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儿呢？”彭寅问，“把他丢医院里？”

“他是孩，别人的就不是？这件事质多恶劣你不是不知，你弟弟不也是受害者？”

“辛苦你了。”贺建儒坐在椅上，两肩一松，低着脑袋去抹发上的雨。

贺建儒闭上睛喃喃地祈祷了两句，从衣兜中摸一条挂着三只古铜钱的手链，合握在掌心之间，双手合十：“神仙保佑……”

“……等会，我这就过去。”

“医院，我儿发烧了。”贺建儒，“他昨天被嫌疑人抓了手，你怎么没告诉我？”

彭寅没有说话，但贺建儒可以听见电话那沉重的呼声。他说完才发觉这话过重了，缓缓叹了气，放语气，商量一般：“是函舟反倒好了，他从小就听话，又大难不死，只有快解决他才能真的安全。”

“哦！”彭寅恍然，“刚才有一个肯供了，说是什么慈航普度大士，应该是观世音菩萨。你看这……”

他站起，越过急诊病床拉起贺函舟的右臂袖，手腕上青紫的瘀痕，这还是他在车上无意看见的，与昨天中午那个疯女人所抓的位置相同。一个双手受伤的虚弱女人当然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力气，周奎指：“昨天警察说会过去，我不知他们到底去没去，但贺函舟吓得不轻，今早请了一周病假。”

沉默半晌后，彭寅首先打破了僵局：“局里有人可用，我知你心系案情，但是总不能一直不孩，早知这样我就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生病也得他一个人着，事了怎么办？我帮你和局里说。”

贺建儒小声讲：“昨天那个女的脖都断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心脏已经停，抢救无效就那么死了。你回去告诉你爸妈，这几天小心，我怕他们记住你们的脸。”

来往谈的护士很多，似乎今日的医院格外忙碌，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什么也听不清。贺建儒转回来注视贺函舟，看见苍白的嘴，才想起什么似的拿手机，确认了今天的日期——六月二十五日的晚间七，贺函舟的还没有褪去，呼也显得异常艰难。

“那不是忙忘了吗，从莲山路到急诊再到局里，开车的都是我。”彭寅无奈地发牢，接着问：“怎么样了？不是被吓到了吧？”

贺建儒盯着他手上的淤紫，愁绪明目张胆地摆在脸上，没有直面回应他的话，“你先回去吧，别耽误你。”他顿了顿，又问：“带伞了没有？打车回去吧，来的时候用了多少钱？我给你车费……”

“我搜来的是这么个东西，据在哪还不知。”

他在局里闷了两天，就连吃饭都是忙里偷闲，闷了一盒饭味，被雨一浇和发霉了似的。周围有低声说话的病人与家属，都担心吵到谁似的，一时间只有医护的声音能可盖过外面的雷雨声。

时期，就连这一句祷告也不敢大声讲来。贺函舟果然没有因为他的祈祷而苏醒，手机铃声如刀割一般打破了医院内苦苦维持的寂静，几声哭泣从一旁的床位边传来，他不得不走急诊室。来电者正是昨日中午参与邪教逮捕的彭寅，电脑键盘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电话里传，一待接通，对方就立刻问：“你在哪呢？”

彭寅了一气：“我说你……”

“……”贺建儒没说话。

贺建儒激地了。

周奎看了他一，这话中的隐喻无疑是他们没有毒，神智都是清醒的，那些癫狂的行为只可能于神疾病，或者盲目崇拜迷信导致的心理扭曲和亢奋。周奎想问什么，又碍于贺建儒的表情看起来抗拒又麻木，最终什么也没能问——至少他有一个猜测，邪教对象就如昨天那个警官讲的，没有全落网。

“不用了叔叔，是个好心司机，没收我钱。”周奎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一凉丝丝的雨气随着贺建儒的到来一起钻了来，周奎只得起，“还有两瓶药，记得找护士。”

音问：“怎么样了？”

“不用了。”贺建儒打断他，“忙过这一阵就好了，我一会就过去。”

“烧，贫血，低血压。”周奎如实复述，“现在的是退烧药，护士那还有两瓶。”

贺建儒的脸变了变：“观音菩萨？”

“还不知，他从小就这样，一吓就发烧。”贺建儒放平语气，“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