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坐在后排的陈姝凝微微，笑了笑，看上去斯文大方。“迎两位学弟啊，今后多。”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掌，伤早已痊愈，但仍能看到微微泛白的疤痕。

最后，陈姝凝微笑补充：“科研的路枯燥的，但成果来的时候就很有成就了，你们加油。”

说着，他从文件夹里拿几页纸。“这是我们正在申请的两个新课题，写得比较简要，你们先看看，心里有个数，晚些再商量分工。”

可只有他自己知，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先迎我们的新成员，苏澈、何睿。”他说话不快不慢，却给人十足的亲切，“你们都是优秀的苗，以后实验室的事儿还要仰仗你们。至于已有的项目，除了你们面前几位师兄师，我还有名博士也会一起指导……顾博士今天比较忙，一会带你们去见他，他已经在前沿课题，经验很丰富。”

导师是国内业界颇声望的姜教授，既是学术带人也是博士生导师。如果展顺利，苏澈还有机会读直博。坐在车里赶往学校的路上，他一边回忆自己学医以来的心路历程，一边琢磨着未来几年要如何在这条与临床截然不同的路上走下去。没等思绪理清，车已经停在实验楼楼下。接下来的报到、填文件、领课本，让他忙活了一整天。下午两，姜教授约了他们在实验室见面，说要把两位新学的研究生介绍给实验室的前辈们。

林若彤也附和：“对对，别客气。之前我们研一来时，都是被学长学带着走过来的。”

坐在另一的许鸣泽话：“学弟们有什么不懂的尽问，我们几个都还算熟门熟路。”

苏澈原本还有些拘谨，此时也放松了不少。他礼貌地回应：“谢谢学，还请多多关照。”角余光瞄向同级的何睿，对方正朝他投来类似的神，似乎也在暗暗松了气。

“好的，老师。”何睿则神情兴奋，“我一直想尖研究，没想到真的有机会。”

姜教授带着苏澈和何睿一间接一间实验室地走过去，苏澈只觉得这位导师的团队仪设备之齐全已属罕见。正随意地叹着，忽然在细胞培养间门，目光被一影牢牢捕获。

“呼，放松。”苏澈暗暗给自己鼓劲儿，提前几分钟，轻轻推开了实验室会议室的大门。屋里已坐了几个人，寒暄中他才知，除了他和何睿，这里还有研二的许鸣泽与林若彤师兄师，以及读研三的陈姝凝师。几人正小声聊天，气氛透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哦，都来了啊。”外一阵脚步声，随之一个温和的男中音响起——那是姜教授本人。众人纷纷坐好，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见姜教授笑容满面，一副和蔼可亲的样。

苏澈接过材料，努力让自己专注。可他脑海中却止不住地闪过近段时日的经历——在顾烨那座别墅里“囚禁”了两个月，忽然间投到这样的学术氛围，竟让他到一阵恍惚。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复杂纠结的情绪压了下去，告诉自己：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他看上去，仍旧是那个在校园里耀的苏澈。

那位曾意气风发的苏澈仿佛在镜中若隐若现，然而，他很清楚——自己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无忧的少年。前这光鲜，也不过是在另一个笼里暂时的面罢了。

一番简短的见面会后，姜教授决定把他们带到实验室转一圈，于是示意先散会。

“嗯。”姜教授满意地，“希望你们都能持下去。真正科研，光靠情是不够的，需要耐心和定力——可一旦持下来，成就也会翻倍。”

这时，姜教授继续代：“我本人经常因为排不开的会议应酬东奔西走，所以接下来，大分实验室相关事宜你们可以找我的博士，也就是你们的大师兄讨论，他也会给你们安排一些门任务，你们先熟悉环境、了解设备。如果有什么困难，师兄师都会帮忙——当然，我也不希望你们只埋苦，更要多与临床联系，毕竟我们的研究目标是最终服务病患。”

那是一位穿白实验服的男人，正专心致志地作超净台。背影修长，肩背，看上去练而潇洒。可当那人转过的刹那，苏澈的呼陡然凝住，心脏仿佛漏了一拍似的。

自从保研的事宜定下来后，苏澈就再没关心过研究生的安排。本科阶段虽是临床专业，可他在即将毕业时，竟然毅然选择了大分临床医学生都不看好的基础医学。大五那年，实习过程给了他太多关于人间冷的刻验：他曾在医闹冲突中，看着曾经手把手教他合的老师倒在血泊里，虽最终抢救回一条命，心中的影却再难抹去。苏澈不想在临床一线搏斗，更渴望退后个科研人员，既能为医学前沿贡献力量，又免去了面对生死与人对抗的残酷。

了曾经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