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有资格恨我的时候，再说这句话吧。”

苏澈依旧沉默。他知，这话本不需要他回应，顾烨本不在乎答案，他只是想让他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是昨晚的折磨让他的彻底失去了对疼痛的防御机制，哪怕是最微小的动作，都像是要将他撕裂。

“……”

反倒是门传来了一恭敬的声音——

刹那间的痛楚让苏澈浑一，背脊绷得僵，他的意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击得支离破碎。他甚至能觉到伤被顾烨的手指活生生地撕扯开，灼烧般的痛从脊一路蔓延，直冲他的脑海，疼得他前一阵发黑。

顾烨的声音在他后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像是在欣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观察它如何在惊惧与痛苦之间挣扎，却无从逃脱。

“呃啊——！！”

顾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忽然轻笑声。他的笑声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漫不经心的玩，仿佛苏澈的“恨”在他里不过是一个天真的笑话。

无声的抵抗，成为他唯一的反抗方式。

他到底错了什么？

是罗医生。

然而，他没有等到顾烨的回答。

“别动。”

他无能为力。

随即，一冰凉的东西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了他的后。后不由一缩，正要质问，便听见顾烨轻声：“量个温而已，别张。”

“唔——！！”

苏澈的背脊瞬间绷，像是被利刃直刺，他的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冷汗顺着额角落，手指死死扣床单，几乎将指节得泛白。他拼命地咬住牙关，想要忍住，可痛楚太过剧烈，他的咙里还是溢了一声痛苦的息，带着隐忍到极致的咬牙切齿：

苏澈没有回应，他咬牙关，心脏在腔中狂地撞击着肋骨，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用力地扣床褥里，似乎这样能抵消一些上的疼痛和神上的耻辱。

他的背后，顾烨正坐在床沿，神低垂，神淡然，修长的指尖正不疾不徐地压在他的伤上，手中沾染着冰凉的药。前一晚的记忆如同血的一般猛然脑海，恐惧、疼痛、绝望……一瞬间，再次将苏澈的意志吞噬得净净。

顾烨。

“生得这么漂亮，本科的时候一定有不少人追吧？”

自己已经这般模样，料顾烨今天也不会再对自己怎样。苏澈狠了狠心，还是问了那句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声音嘶哑，仿佛带着彻底的绝望和无助。

可比起疼痛，更让他到崩溃的是——他连逃都无可逃。

“顾少爷，我来帮苏小公理伤。”

他的手指松了松，似乎是要让苏澈松一气。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突然加重了力，手指又一次狠狠了下去！

顾烨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随即，指尖用力，狠狠压在苏澈背上某尚未结痂的开放伤。

“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但就在这一刻，他的思绪被彻底拉回现实——

量温……不用腋下，自己又不是会动的婴儿，有必要用门测量吗！这昭然若揭的侮辱和讽刺……

顾烨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慵懒的意味，像是在随意地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烨沉声命令，声音低沉而克制，却透着不可违抗的威压。

他和顾烨无冤无仇，他甚至都没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可对方却像是带着仇大恨般，不断地折磨他，摧毁他，迫他跪在他的脚下……

“顾烨……我恨你……”

语气温柔得仿佛是在哄一只，然而那藏在温柔背后的掌控与讽刺，却让苏澈几乎绝望地闭上了睛。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到底为什么？”

“你很怕我？”

彻彻底底的，无能为力。

“哈哈——”

顾烨收回了手，轻轻甩了甩手指上的药，像是对苏澈彻底失去了兴趣。看着苏澈狼狈的模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伸手轻轻地，带着侮辱的意味，拍了拍苏澈别过去的脸颊。

苏澈的本能地一颤，不知是因为伤被压得太过疼痛，还是因着植骨髓的恐惧，他的四肢僵直得几乎动弹不得，连呼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后，男人的手指仍旧游走在他伤痕累累的后背上，似乎在检查，又似乎在随意地把玩。

“乖一。”

“现在，你只能听话。”

从顾烨的角度看，苏澈侧卧着，苍白的侧脸在晨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连他微微颤抖的睫都像扇似的轻轻地抖动，带着一丝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的。

“我在问你话呢，又忘了规矩了？”